这只是初判。真要较量,还得看实弹交锋。
可光是这一瞥,已让海军上下如坠冰窟——不,是彻骨绝望!
驱逐舰不是流水线上的货品,那是国之重器,是工业巅峰的具象化结晶:材料、动力、火控、隐身……每一道工序都卡着全球最严苛的门槛。能造一艘,已是强国标志;能凑齐十艘并同步部署,放眼世界,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只手。
大不列颠海军现役驱逐舰不过三十余艘,多数常年锚定于北大西洋或中东前线;此前港岛海防,连一艘常驻舰影都没有——若非前番挨了重击,904型根本不会踏进这片水域。
可眼下,十艘庞然巨物,正静静浮在港岛眼皮底下。
而港岛现役巡逻舰,在它们面前,不过是漂在浪尖的纸船——一发中程导弹就能打成碎片。
这就是“天空军工”的底牌?简直骇人听闻!
更令他头皮发麻的是——这庞然大物,竟挂着楚凡的名字?
他甚至疑心,这是鹰酱帝国在东南哑暗布的“影子舰队”。
可念头刚起,又立刻掐灭:大洋彼岸那两个老盟友,裤子都快穿成一条了。就算鹰酱在金三角埋了钉子,也绝无可能掉转枪口对准港岛。更何况,楚凡是个土生土长的港人——为一个本地商人,倾巢出动十艘驱逐舰?荒谬至极,概率趋近于零。
那么,“天空军工”背后,究竟是怎样一支深不可测的力量?
海军总司令凌站在原地,汗毛根根倒竖,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越是看不透,越觉阴风扑面;越是猜不着,越像站在深渊边缘——此刻,他连心跳都滞了一拍。
“我们……被十艘驱逐舰围死了!”
“整个港岛,彻底封死了!”
见卡灵顿罗卡欲张口,海军总司令凌抢先开口,嗓音干涩发紧,尾音微微发颤。
“你确定?!”卡灵顿罗卡脸色霎时铁青,单是“驱逐舰”三字,就如重锤砸在他太阳穴上。
“我亲自去现场!”他扫了卡灵顿一眼,再不多言,转身便走。
剩下众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久久无法动弹。
他们本是来围剿龙门安保、震慑“天空军工”的,结果领空被无声撕开,海疆被铁壁合围——这翻天覆地的逆转,让一众自诩精锐的洋面孔,脸上血色尽失。
放眼整个东南哑,谁家有这等雷霆手段?
不可思议!方才还气焰汹汹的港府高层,此刻集体蔫了,像被抽掉脊梁的纸扎人,垂头耷脑,失魂落魄。
“诸位,在真相未明之前,请务必守口如瓶——动摇士气,就是动摇根基!”卡灵顿罗卡迅速稳住局面,声音斩钉截铁:“各自归位,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接敌!”
人群散尽,他独自坐在港府大楼石阶上,目光依旧锐利如刃,可眼底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迟疑的微澜。
只需他一声令下,全岛陆海空力量、警署特勤队,便会如潮水般涌向龙门安保。
可方才那电光石火的变局,硬生生将他按在了原地。
他可以傲慢,可以轻蔑,却绝不愚蠢——没摸清对手的爪牙有多锋利,就贸然扑上去送命?那不是勇猛,是活腻了。
“你那边,稳得住吗?”他侧过脸,低声问身旁的陆军总司令凌。
如今海空两线告急,若陆军再出纰漏……这场局,真就彻底崩了。
“放心,一切如常,没有可疑人员靠近半步。”
“不过,我总觉得今夜来者不善。”卢军总司令皱着眉,声音低沉,眼底翻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卡灵顿·罗卡不动楚凡,港岛便风平浪静;可只要稍一搅动,龙门安保就像被点燃了引信,顷刻间扑向全港各大黑道据点,势如狂潮。
这类场面,对他们而言本不算棘手——无非是些人多势众的乌合之众,在钢铁洪流面前,连纸糊的墙都不如,掀不起什么风浪。
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龙门安保亮出的军火:那些连他们都不敢轻易碰触的尖端装备;更别说此刻盘踞在港岛海域的十艘驱逐舰,还有刚才掠过天际、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的神秘战机——这绝不是临时起意、仓促调集的阵仗。
分明是早有预谋。
尤其是那战机……最让他心头打鼓。
他干了半辈子空军,脑子里刻着一条铁律:没有起降平台,再先进的战机也飞不起来。
而港岛四面环海,哪来的跑道?哪来的基地?
可战机偏偏就来了,还出自金三角辰龙军工——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款战机真能从金三角直抵港岛,超长航程、跨区奔袭,技术水准高到令人窒息——连大不列颠都还没摸到这门槛;要么,海面上真藏着一艘航母——甭管核动还是常规,对港岛来说,都是压顶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