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道——楚凡想要的东西,还没人能拦得住。”楚凡声音一冷,空气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滞了一拍。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两人,霎时如刀剑出鞘,寒光四射。
“这是濠江,不是港岛。龙来了得盘着,虎来了得卧着!”何红森顿了顿,终于撕下客套,字字如铁。
“行,那就走着瞧。”楚凡起身,笑意阴寒如霜。
他向来先递茶,再亮刀;茶能喝下去,万事好说;若茶凉了,那就只能见血封喉。
“不送。”何红森闭目靠进沙发,吐出两个字,轻飘飘,却重如千钧。
他知道,梁子这下结死了。可怪不了别人——楚凡开口就要切走半壁江山,简直是往何家祖坟上动土。
别说你是世界首富,就算濠江特首亲自登门提这要求,他也照拒不误。
这是何家百年基业的底线,越线者,格杀勿论。
可拒绝,也就意味着彻底得罪楚凡。
这事,棘手。
但濠江是他的地盘。真把楚凡逼急了,他不介意让这位首富,变成一具横在葡京门口的尸体——在他眼里,再耀眼的人物,也不过是垫脚石罢了。
“何先生,谈得如何?”胡须勇风风火火闯进来,额角还冒着汗,急切追问。
一个世界首富亲自登门,图的绝不是寒暄。
“好得很!好极了!”
“那小子,想吞我的赌场!”何红森漫不经心弹了弹袖口,像在掸灰。
“啥?他盯上赌业了?我艹!都富可敌国了,美金堆成山,还跑濠江抢饭碗?真他妈贪得没边儿了!”胡须勇当场破口,话音未落,猛地一怔:“等等……他之前约咱们三家回港岛‘清算旧账’,该不会早就在打这个主意了吧?”
“呵,埋伏早就布好了。”何红森抬眼一笑,“这小子,不简单。”
“雷公暴毙,你们和14K火拼得那么巧……怕不是他一手点的火。”
“兵未动,粮先行——先搅黄你们的关系,再顺手削掉14K两根肋骨……最后冲我来摘果子。啧啧,算盘打得真响啊。”
“咱们,全被他当猴耍了。”
“这……”胡须勇后颈一凉,脊背发麻。被人悄无声息牵着鼻子走,比挨一刀还瘆人。
老话讲得明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要不要做掉他?”胡须勇眯起眼,杀气腾腾。
“不必。他现在还没露底牌,可刚才进了咱们赌场——不出今晚,不,明天一早,全濠江都会知道楚凡踏进过这里。”
“到时候,监管局盯着,江湖人看着,咱们要是动手,等于往自己脑门上贴‘凶手’俩字。”
“非但不能动他,还得把他供起来,好吃好住伺候着——懂吗?”何红森一笑,云淡风轻。
“啊?这……唉!行吧!”胡须勇挠挠头,脑子嗡嗡作响,一时没转过弯,“那……就这么算了?”
“他今天来,就是下战书。”
“去,把咱们跟港岛社团签的赌牌协议,一把火烧了。经营权,立刻收回!”
“先给他泼一盆冷水——让他明白,在濠江赌场,只有一张嘴能说话,那就是我的!”何红森眸光一凛,斩钉截铁。
“得嘞,马上办!”胡须勇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支吾道:“那个……刚才我带楚凡在咱场子里玩了三把,他赢了二十亿澳元……”(注:港纸与澳元汇率近乎1:1)
“什么?二十亿?!”何红森“啪”地一拍扶手,脸都黑了,“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脑子灌水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瞪着胡须勇,恨得牙痒,手都抬起来了,硬生生忍住没抽过去。
“我……我对不住,何先生,真没想到他手气这么邪门!”
“我……”胡须勇一见何红森脸沉如铁,额角冒汗,舌头都打了结,慌忙张嘴想辩解。
“运气?”“呵——!”何红森鼻腔里迸出一声冷笑,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指尖发颤——三把牌,两把豹子!一千万元筹码眨眼翻成二十亿!这哪是运气?够葡京赌场半年流水了!“马上调监控,查发牌女郎底细!所有动作,一帧不漏!”
“你八成被人设套了!”
“嗯!”胡须勇喉结一滚,点头如捣蒜,“何先生,没别的吩咐,我这就去办!”
“去!”何红森眼皮都没抬,声音像冰碴子刮过铁板,“别再让我等第二遍。我掏真金白银养你们,不是供一群饭桶站着打哈欠!”
“这事砸了,后续资金——一分不批。”
“我不缺人捧场,更不缺新棋子。”他目光冷得像刀锋扫过,一字一顿。
“嗯!”胡须勇咽下一口干涩,转身快步退走,背影僵硬得像被抽了脊梁骨。
“操!养出个废物点心!”何红森猛吸一口气,拳头攥紧又松开,骂声卡在嗓子眼,最后只化作一声闷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