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冷兵器时代的双手大剑、战锤,到工业革命初期的燧发枪、转轮手枪,琳琅满目。
路明非随手拿起一把沉重的火枪,试了试手感,又嫌弃地放了回去。
太落后了。
对于用惯了炼金枪械和现代突击步枪的他来说,这些东西就像是烧火棍。
“怎么?看不上?”
昂热走了过来。
他已经换掉那身骚包的白西装,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套便于行动的战术马甲。
腰间别着两把大口径左轮,大腿外侧还插着一把短刀。
这才有点“复仇男神”的雏形。
“不是看不上。”路明非拍了拍那把火枪的枪托,“是觉得……时代变了。”
昂热没听懂这句感叹,他转头看向正在挑选匕首的楚子航。
“喂,面瘫。”
昂热随手从架子上抓起一把柯尔特左轮,扔了过去。
“接着。”
楚子航头也没回,抬手,稳稳接住。
“希望你的枪法跟你的接球技术一样好。”昂热整理着袖口,“别拖我后腿。”
楚子航检查了一下弹巢,咔哒一声甩回去,插进后腰。
“不会。”
言简意赅。
昂热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闷葫芦不太满意。
另一边,梅涅克正在往身上挂各种炼金炸弹。
他走到路明非身边,压低了声音。
“路明非。”
路明非转过头。
梅涅克看着这个来自未来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梅涅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力道很重,
“但这次行动,拜托了。
那些年轻人……昂热,山彦,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别让他们死在这里。”
路明非看着梅涅克的眼睛。
那是初代狮心会长的眼睛,燃烧着理想主义的火焰,却又带着看透生死的豁达。
路明非忽然想起在那个名为“夏之哀悼”的夜晚,这个男人也是这样,挡在李雾月面前,用生命为昂热铺平了逃生的路。
“放心。”
路明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和痞气。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护短。只要我还站着,阎王爷也别想从我手里抢人。”
梅涅克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用力锤了一下路明非的胸口。
“出发!”
沉重的铁门轰然洞开。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汉堡的夜空被乌云压得很低,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地面。
穿着黑色兜帽雨衣的身影鱼贯而出,融入了漆黑的雨幕中。
路明非和诺诺走在最后,两人躲在一柄黑伞下并肩走入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