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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皇子与五皇子在席间巧妙周旋,殿内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西域与苗疆两国本就有心与昭国交好。
毕竟昭国有镇国将军坐镇,他们实在无力抗衡,此刻见昭国诚意满满,更是放低了姿态。
昭仁帝看在眼里,心中自然畅快,一场接风宴称得上宾主尽欢。
宫宴散后,岁无忧随着长公主乘马车回公主府。
马车内,长公主见她神色恹恹,没了往日的活泼劲儿,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问:
“我的乖乖,这是累着了?”
岁无忧往她怀里蹭了蹭,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轻声道:
“外祖母,今日西域使者为他们的皇子求娶昭国公主,我瞧着皇上那眼神,总觉得他在打我的主意。”
昭仁帝席间几次有意无意朝她瞥来的目光,她看得真切,心里早打起了鼓。
长公主闻言,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化为坚定:
“无忧放心,有外祖母在,绝不能让你远嫁西域那等苦寒之地。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岂能去受那等委屈。”
岁无忧靠在她怀里,心里稍稍安定些,却仍忍不住嘀咕:
“可皇上要是下旨,怎么办?”
长公主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却带着笃定:
“皇上虽是君主,到底也顾念着几分亲情。西域皇子这趟求娶,明面上是结亲示好,暗地里未必没有试探的心思。真要论起来,宗室里适龄的公主郡主多着呢,轮不到你去蹚这趟浑水。”
当年,她与驸马为了帮他稳固皇位,连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也因此失踪,杳无音信。
无忧是念儿留下的唯一血脉,皇上就算不顾念同她一母同胞的姐弟之情,总该念及当年他们夫妇俩倾力帮扶之意。
岁无忧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
外祖母还是太天真了。
自古君王多无情,手足血脉在皇权面前,往往淡薄如水。
就算是外祖母当年帮了稳固皇位又如何?
他多半只会视作臣子的本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若是有丝毫异议,那便是不忠。
“外祖母,”
岁无忧抬眼,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清醒:
“您信手足之情,可皇权面前,这些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长公主指尖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强自镇定:
“再如何,外祖母也不会让你重蹈念儿的覆辙。”
岁无忧点头,忽然想到那位苗疆公主。
那身形,那眉眼间的熟悉感,竟与棠儿有几分重合。
“外祖母,您知道苗疆那位舒棠公主的底细吗?”
她抬头问。
长公主愣了一下,摇摇头:
“只知是苗疆首领的女儿,怎么突然问这个?”
岁无忧望着车窗,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瞧着有些眼熟。”
马车缓缓驶入公主府,两人下了马车,长公主轻声道:
“无论如何,接下来几日都得打起精神。有些事,外祖母会替你挡着,但你自己也要当心,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岁无忧笑着点头:
“外祖母放心!”
回到院中,岁无忧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左思右想,心底那股不安总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