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笛音撞在空气里,像骤雨敲打着青石板,贺朝桐指尖下的琴弦骤然绷紧,音符利刃在半空顿了顿,竟被那股凌厉的音浪震得微微发颤。
贺朝桐眉峰一蹙,指尖发力,琴弦震颤得愈发急促,音符利刃不再是零散的刺击,而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何逸周身裹去。他始终垂着眼,下颌线绷得紧,周身的阴郁气息像是凝成了实质,连周遭的风都似被冻住几分,唯有琴弦震颤的轻响,成了这静默里唯一的动静。
何逸身形轻盈,足尖点地时带起细碎的风,在利刃网中穿梭,衣摆翻飞间,笛音却未断。他避开最凌厉的几道攻击,侧头看向贺朝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有进步啊。
他笛音陡然一转,不再是急促的疾风,转而化作绵长却厚重的音浪,一层叠着一层,撞向贺朝桐的音刃网。“砰”的一声轻响,音刃网瞬间崩裂,细碎的音符散在半空,化作点点微光。
贺朝桐指尖一麻,琴弦嗡鸣着回弹,他往后退了半步,抬眼看向何逸,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又藏着一丝不服气——他知道何逸被压着境界,这是他现在唯一一次有希望打败何逸的机会。他没说话,只是重新将手覆在琴弦上,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缓缓拨动琴弦,音符不再是利刃,而是化作一圈圈淡青色的音波,朝着何逸缓缓推去。
这音波看似轻柔,却带着极强的束缚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变得粘稠。何逸挑了挑眉,笛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笛音里多了几分灵动,音波与音波相撞,竟在半空交织出细碎的光纹。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顺着贺朝桐的音波节奏,笛音忽高忽低,像是在与对方的琴声对答。
他的笛音陡然拔高,一道尖锐却不伤人的音刃擦着贺朝桐的耳畔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贺朝桐身形一僵,指尖的琴声顿了一瞬,随即又立刻跟上,琴弦震颤得愈发剧烈,音符化作的音波层层叠加,竟隐隐有了几分破局之势。
何逸眼底的笑意更浓,他不再刻意躲闪,而是站在原地,笛音沉稳,稳稳接住贺朝桐的每一次攻击。
“朝桐,不要着急。”何逸的声音突然在贺朝桐脑内响起,笛音也随之放缓,
贺朝桐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何逸。少年站在不远处,黑色冲锋衣翻飞,笛音轻柔,眼底的笑意像春日的暖阳,没有丝毫刻意,只有纯粹的认可。
他心沉了沉,指尖的力道也轻了几分,琴声渐渐不再尖锐,多了几分柔和的韵律,音波不再是冰冷的束缚,而是带着几分灵动的缠绕。
何逸见状,笛音也随之变得绵长,两道音律在半空交织,竟渐渐相融,形成一道柔和的音浪,缓缓散开。
突然在贺朝桐身边的音波突然化为一把利刃,刺向他的心口,却在接触到他的皮肤后停止。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何逸笑嘻嘻的声音:“你输了。”
贺朝桐刚想张嘴说什么,就听到何逸说道:“快点,自己把自己打晕倒还是我把你打晕,选一个。”
“我就一定要选吗?”贺朝桐问道。
“这是每个新兵的流程,但因为你和我的关系,我给你开个后门,快选吧!”何逸笑着说道。
贺朝桐无奈,最终选择了第一个。
贺朝桐:有你这样的哥哥,是我的福气。
——————
今天和同学出去玩,所以没来得及码字,明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