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婉的电话打不通。
金妍等她回来治伤长达9个小时了。
尹卓娴脖子扭伤,没法转动,端着脑袋艰苦的忍受,也有4个小时了。
她们,仍然拒绝医院多科室专家建议的手术治疗。
时婉是他们金颂梨山庄的服务人员,从事家庭医疗工作。
服务于金氏,时婉就是听金氏指挥、服从金氏管理、受金氏掌控的牛马级别工种。
使唤她外出做事,她做完肯定是第一时间朝山庄赶。
服务人员以主家为中心。
她的时间,她的自由,都在主家掌管中。
时婉也实在是太特殊,不要工资,一年如一日的卖力做事,守在陆熹城身边受苦受累、受金家打压,她都……任劳任怨,安安心心。
她没爬起来跑掉。
这点足以说明她喜欢待在金颂梨山庄,离不开这里。
时婉将“倒贴”刻在金颂梨山庄所有人心里。
她“求着赶着取悦于人”,这想法在所有人心里根深蒂固。
没有人会珍惜随便对她、她仍然“赖着不走”的女人。
她太掉价了。
等在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看时婉的。
金老太太伸长脖子望窗外。
“嘶……时医生的电话怎么还是打不通?”
有点坐不住了。
时间快到晚上11点,金妍输着液,脚螺骨肿得发亮,尹卓娴情况更糟,不能躺下,脖子用特殊器具固定着,脑袋持续的保持僵硬。
金老太太的保姆埋怨,“就是啊,去清溪路213号也就100公里,来回两三个小时的工作量。”
搞十几个小时还没回来,时婉肯定是偷懒去了。
保姆还想到另外一方面。
“夫人,时医生长期上班不能外出,你给她机会出去,肯定是开着车到处游玩,关机不让人打扰她。”
这话一出,可能性无限延伸。
时婉还贪便宜了,开着主家的车,在外公费消遣。
她,又懒,又不守员工守则。
金老太太顶着两只皱纹堆砌的大黑眼圈,咬了咬牙。
“太不像话了!”
“等她回来,我得好好跟她掰扯掰扯!”
唉!
躺着的金妍叹气,“奶奶,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金老太太:“好,奶奶就暂时不跟时婉计较。”
“等她回来,给你和卓娴正骨,解除你们的伤痛,我再收拾她。”
金妍郑重提醒,“还有熹城,他的腿正在训练恢复中。”
“嗯。”
金老太太点点头。
那就再给时婉多一点做事机会,等她把陆熹城的腿训练好了,身体恢复到巅峰时期,再好好跟时婉算账。
暗夜无边。
时钟滴答滴答。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将气氛熏染成沮丧消沉的。
金妍一夜换了两次药水,持续输液。
尹卓娴脖子固定在一个方向干尸似的熬了一夜。
她睁着布满血丝的眼。
怒着脸色下令。
“再给时婉打电话!”
她如果还是接不通,不能马上回来做事,那她……就没有机会了。
她们,不会给时婉照顾她们的机会。
医院外科、骨科、麻醉科多科室专家为她们服务的。
开刀就开刀。
有的是治疗办法。
时婉搞这一出,她们不损失什么,顶多多花点时间康复,金妍和陆熹城晚一两个月结婚又不是不行。
他们俩感情那么好,心灵相通,互相敬爱体恤,晚结婚照样是幸福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