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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昭姬之名(1/2)

众神之地,玄黄祥云铺展亿万里,琼楼玉宇悬浮于混沌清气之间,此乃古神族诸天圣人道场所在,万灵朝拜,诸天敬畏。

女娲道场居于众神之地中枢,名唤娲皇清宫,殿身以七彩补天石筑就,檐角垂落先天灵韵,周身环绕造化神雾。殿中莲台之上,女娲身披月华流霞仙衣,闭目静坐,三千青丝垂落如瀑,面容温婉却自带万劫不磨的圣人气韵。无边无际的圣人威压如沧海般弥散,不刻意外放,却令整个众神之地的时空都趋于凝滞,花草鸟兽、仙官守卫皆在这股威压下俯首帖耳,不敢有半分异动。

她已静坐万载,观万界生灭,察六道轮回,周身造化道韵与诸天大道相融。可就在奥林匹斯远征军整军待发、即将破开位面通道的刹那,女娲那垂落的眼睫骤然轻颤,指尖掐动造化神诀,先天八卦道韵在掌心悄然流转,瞬息便勘破了域外神系兴兵的根由——为夺阿芙洛狄忒,更因昭姬与萧峰的千百世因果纠缠,引动此界劫数。

眸光轻垂,女娲心念忽牵,落在了那方被圣人法力封禁的界心之地,念及昭姬,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自莲台间漾开,眸底翻涌着难掩的惋惜与无奈。她早知昭姬当年遭上古神庭某位大人物构陷,被冠以叛逆之名,遍受非议;彼时上古神庭多数神明皆洞悉事情真相,却碍于那位大人物的滔天威势,敢怒而不敢言,无人敢戳破这桩冤案。后为交换阿瑞斯,昭姬被一位圣人以大法力封印于界心之中,虽身陷桎梏不得脱身,却得圣人护持,无性命之忧,只待因果圆满,方有重见天日之机。而萧峰,便是那解开封印的唯一契机,这份因果,早已刻入轮回。

阿芙洛狄忒为萧峰所制,立誓成其侍女,亦非偶然,乃是千百世因果线交织的必然。可奥林匹斯神系为一己私怨,竟倾巢出动,要以神君神王之威,屠戮下界仙界亿万生灵,这却是女娲所不忍见——大道无情,却容不得这般肆意践踏生灭。掌心八卦道韵渐敛,她缓缓睁开眼眸,一双眸子如天地初开的混沌青莲,蕴养着日月星辰、生灭万象,眸光扫过虚空,瞬间穿透亿万位面壁垒,将九域关的局势、萧峰的处境,乃至奥林匹斯亿万神军列阵的景象尽收眼底。

“域外伪神,竟为一己因果,不惜涂炭生灵,乱我下界道统。”圣音自语,响彻整座娲皇清宫,淡冷的语气中,藏着一丝圣人的愠怒,“萧峰身承昭姬因果,亦是归位之兆,此番劫数,既是他的历练,亦容不得尔等肆意妄为。”

一声轻念落下,无匹圣人威势如天河倒灌、宙光崩碎,轰然席卷整座娲皇清宫!宫内外值守的仙娥、金甲神将瞬间双膝跪地,身躯伏贴于地,浑身仙元凝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有修为稍弱者神魂震颤,险些直接崩碎。这仅是圣人无意散出的怒意,便已远超诸天万界任何顶尖大能的全力爆发,足见圣人之威,不可逆也。

女娲玉指轻捻,神念如造化长河般铺展,贯穿众神之地四方天域,不携半分杀意,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圣谕:“四象,入我清宫。”

神念落下的刹那,众神之地东、西、南、北四极,四道通天彻地的神光骤然冲霄!东方苍青龙芒翻涌如潮,西方皓白银辉冷冽如霜,南方朱赤炎光焚天裂地,北方玄黑幽光沉凝如渊,四道神光跨越亿万里疆域,瞬息落在娲皇清宫之外,光芒敛去,现出四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齐齐单膝跪地,声震九霄,震得周遭混沌清气翻涌:

“东方青龙神君孟章,参见圣人!”

“西方白虎神君监兵,参见圣人!”

“南方朱雀神君陵光,参见圣人!”

“北方玄武神君执明,参见圣人!”

此四位正是上古神族镇守诸天的四象神君,修为皆臻神君巅峰,半步踏足神尊,乃是女娲座下最得力的镇守之将,执掌诸天四方气运,威势赫赫。

女娲端坐莲台,圣音淡漠,却只传入四象神君耳中,秘不示人,眸底藏着对下界生灵的护持:“域外奥林匹斯伪神,大举兴兵进犯我族下属仙界,欲屠戮亿万生灵。天道定数,昭姬因果深缠萧峰之身,阿芙洛狄忒归其麾下,亦是千百世因果注定,而此番域外神劫,亦是萧峰必经之历练。”

四象神君心神一凛,垂首凝神,指尖暗扣神诀,心中已然明了,圣人这是要破例护持下界,亦要护持那身承昭姬因果的萧峰。

“吾虽知定数不可违,却不忍见下界生灵涂炭。今命你四人,即刻化身凡躯,提前一日抵达九域关,化解这场无谓的生灵浩劫。且你四人与萧峰,亦有冥冥因果相连,此番护道,于你等而言,乃是天大的机缘,藏无尽好处,可助你等勘破神尊壁垒。”女娲眸光扫过四人,语气愈发郑重,一字一句皆带着圣谕的重量,“你等需留守萧峰身边,一路护其周全,直至他重归圣位,昭姬因果得解,方算了结此段尘缘。”

“切记,此番前去护道非不得已不可显露四象真身,不可轻易展露全力,更不可提及吾名与昭姬、萧峰的因果秘辛。只需隐去修为,扮作寻常弟子,充任萧峰护卫即可,一切顺其天道,不可妄加干涉。”

孟章率先领命,声如洪钟,字字铿锵,周身青龙道韵微闪即敛:“谨遵圣人法旨,我等必隐秘护持,阻浩劫,守萧峰,顺天道,绝不泄露半分!”

其余三神君亦齐声应和,声浪共振,震彻清宫之外:“谨遵圣人法旨!”

“奥林匹斯大军还有一日抵达,你四人即刻动身。”女娲玉手轻挥,四道淡金色造化法旨裹挟着无尽道韵与护持之力,飞入四象眉心,法旨隐入神魂,化作一道无形屏障,“持吾道韵,可暗中化解危机,护他周全,亦能助你等感悟此番因果机缘。”

“遵命!”

四象神君不再多言,运转神通敛去圣兽本相与滔天威势,化作三男一女的凡俗身姿——孟章是青衫文士,温文尔雅,眉眼间藏着一丝清润的青木气息;监兵为银甲锐士,英气凛然,周身隐有杀伐之气却收束殆尽;陵光是红衣少女,灵动娇俏,笑眼弯弯间似有星火闪烁;执明作玄衣老者,仙风道骨,须发皆白却目光如炬。四人周身神光尽敛,只留堪堪仙王境的气息,对女娲深鞠一躬后,身形缓缓消散,悄无声息遁出众神之地,赶在奥林匹斯军前,直奔下界九域关而去。

殿中女娲望着四人离去的方向,眸光再次落向界心之地,念及昭姬身陷封禁的万年岁月,念及她一身傲骨却遭构陷的委屈,又一声轻叹,眸底的惋惜更浓。她重新闭目静坐,只留一缕微不可查的神念,一端缠在萧峰身上,一端牵向界心,默默护持二人因果,再无半分圣威外泄,唯有周身造化道韵,仍与诸天因果相连,静静观望着这场注定的因果相逢,静待劫数落幕。

……

九域关帅帐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帐外偶尔传来巡卫的脚步声,衬得帐内愈发静谧。

萧峰正盘膝调息,体内混沌圣力与天道誓言的道韵相融,愈发凝练醇厚,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清气。只是调息间,心头总觉有一丝莫名的空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记忆深处,触不可及。

阿芙洛狄忒侍立在侧,玉指轻捏茶盏,动作优雅,可心头却翻涌着不久前的震撼,那是她被萧峰带入混沌圣舟船舱内部小世界的所见所感。苏佩宁她此前已然接触过,知晓其风华,可那一日,她竟见到了在混沌圣舟内闭关冲击境界的萧峰其余众妻——云清、王若桐、陈薇、秦宇师、夏梅、美兰、胡媚娘,每一位皆是世间绝色,各有风姿。

她久居奥林匹斯神界,见惯了神界的绝色神明,本以为世间难有女子能与自己比肩,可此番见了萧峰的众位妻子,竟也忍不住略感震撼。只是这份震撼并未让她妄自菲薄,对于自己的美貌,她向来有着绝对的自信,心中暗自评判,众女虽皆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却也唯有云清一人,其容貌气韵能与自己一较高下。可这份评判过后,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酸涩的醋意,她自己也不解为何会如此,明明只是立誓成其侍女,却因萧峰身边有这般多的绝色女子而心烦意乱,这份莫名的情绪缠在心头,让她眉宇间虽仍带着奥林匹斯公主的矜贵与骄傲,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烦扰。

她的神君修为尽数内敛,只静静候着,心中除却这份莫名的醋意,还有对天道誓言的无奈,对奥林匹斯神族的愧疚,更有对即将到来的神战的惶恐,她知晓,自己的归位,终究会引来神族的震怒,引来一场血雨腥风。

忽然,帐内空间微不可查地扭曲,无半分气息外泄,仿佛只是光影的一瞬晃动,青衫、银甲、红衣、玄衣四道身影便凭空浮现,立在帐中,气息平和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天地山川凝于一身,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阿芙洛狄忒骤然回神,瞳孔骤缩,周身神元瞬间绷紧,玉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神佩上,身形一闪便挡在萧峰身前!她身为奥林匹斯正牌神君,竟完全没察觉四人是如何出现的,神念探去,只觉四人周身似有一层无形屏障,隔绝一切探查,更探不出四人的真实底细,只隐隐感知到四人修为深不可测,远超自己的神君境界,已然触碰到神君巅峰的壁垒!这等战力,便是奥林匹斯的四大神尊也不过如此,怎会突然出现在九域关的帅帐之中?他们的目标,是萧峰,还是自己?

萧峰也骤然睁眼,眸中混沌神光一闪而逝,周身混沌圣力勃发,起身握住腰间佩剑,剑鞘上的符文微亮,他沉声喝问,语气中带着警惕与威严:“诸位是何人?为何擅闯九域关帅帐!”

青衫文士孟章微微拱手,语气平和,无半分戾气,目光落在萧峰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萧将军莫慌,我等四人名为孟章、监兵、陵光、执明,乃古华夏上神座下修士。有感域外伪神即将兴兵,屠戮仙界亿万生灵,我等奉上神法旨,前来护卫此方界域,专为将军护道。”

红衣少女陵光轻笑一声,灵动的眸子扫过帐内,落在阿芙洛狄忒身上时,眸光微闪,似有一丝玩味,却并未多言,只补充道:“我等不会干涉仙界战事的明线发展,只隐于将军身侧,护你一人安危,顺天道而行,绝不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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