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自九域关前干戈暂歇,萧峰登仙界共主之位,整肃乾坤,安抚万民,倏忽已过一载。
这一年间,萧峰以混沌圣力梳理仙界道韵,令清虚宗广布仙法,助各域修士突破瓶颈;又设仙界议事堂,令各域首领轮值理事,定下疆土划分、资源调配之规,将偌大仙界治理得井井有条,四海升平。清虚宗之名,随萧峰的威德传遍诸天,成为仙界无可撼动的修行圣地,而萧峰的混沌圣力愈发深不可测,周身道韵流转间,竟隐隐有触摸圣人之境的迹象。
这日,清虚宗紫霄殿上,萧峰端坐主位,下方列着仙界各域主事与清虚宗核心弟子。他将手中最后一道界域安民令颁下,抬眼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如钟:“今日议事毕,往后仙界诸事,便劳诸位尽心。本座离宗期间,宗门由萧念执掌。”长子萧念如今已是神王境界,遇事沉稳,如今天下太平,也该挑起大梁了。
众人闻言躬身领命,眼中皆满是敬服。这一年来,萧峰以雷霆手段定秩序,以仁厚之心抚众生,早已成为仙界众人心目中的定海神针,他此番离宗,虽有不舍,却无人敢有异议。
待众人退去,紫霄殿内只剩萧峰、阿芙洛狄忒与四象神君。孟章上前一步,青衫猎猎:“主宰,此行前往麒麟城,可是为了昭姬大人之事?”
萧峰颔首,眸中凝着坚定:“九域关前,正元兄欲言又止,他乃仙界最古老的存在,亲历上古神庭之事,定然知晓界心所在。昭姬的因果,与我牵绊太深,这一年来日夜思量,终究要寻个答案。”
阿芙洛狄忒立于身侧,一身淡粉仙裙,绝美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娇柔,多了几分沉稳。这一年她随萧峰修行仙界道韵,又得混沌圣力滋养,修为早已突破神君境,闻言轻声道:“主人,界心之事关乎奥林匹斯与仙界的过往,奴婢愿随行,助主人一臂之力。”
监兵、陵光、执明三人相视一眼,齐齐抱拳:“我等奉女娲圣人法旨护持主宰,此行自当同往!”
萧峰见状,心中微暖。他抬手一招,虚空中霞光万丈,混沌圣舟破开云层,缓缓落于紫霄殿前,舟内小世界内,苏佩宁,云清等众位妻子均在闭关冲击境界。舟身之上混沌符文流转,散发着镇压诸天的威势。这一年来,清虚宗天工部又对混沌圣舟加以淬炼,融入了数种上古神金,速度与防御更胜往昔。
“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萧峰话音落,身形率先飘向圣舟,阿芙洛狄忒与四象神君紧随其后。混沌圣舟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清虚宗的祥云瑞气,朝着仙界大陆最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仙界大陆的中心,乃麒麟城所在。此地自上古便立,历经万载岁月,从未有过战乱,只因城主李正元,乃是从上古神庭时期便存活下来的老辈强者,昔日的中央仙帝,如今已突破至神王境,号中央神王。麒麟城以玄金为基,道韵环绕,乃是仙界的气运中心,亦是连接仙界各地的枢纽,城中修士云集,繁华无比。
混沌圣舟速度极快,跨域而行,不过数日功夫,便已抵达麒麟城外围。远远望去,麒麟城如一头蛰伏的上古麒麟,盘踞在大地中央,城墙由万年玄金铸就,高达万丈,城头上瑞气缭绕,麒麟虚影隐现,散发着厚重而威严的气息。
而麒麟城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李正元身着明黄神王袍,腰悬麒麟玉印,立于人群最前方,身后跟着麒麟城的诸位长老与神将,皆是神王、真神境的强者。他早已感知到混沌圣舟的气息,此番亲自出城相迎,一是因萧峰乃仙界共主,二是心中清楚,萧峰此行,必是为了界心与昭姬之事。
混沌圣舟缓缓落地,舟门打开,萧峰迈步走出,身后跟着阿芙洛狄忒与四象神君。李正元见状,快步上前,拱手笑道:“萧老弟,一别一年,风采更胜往昔啊!”
萧峰回礼,脸上露出笑意,摒弃了共主的威严,如昔日相交一般:“正元老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二人相视一笑,昔日九域关前并肩御敌的情谊,尽在不言中。李正元侧身引道,身后众人齐齐躬身:“见过主宰!”
“诸位免礼。”萧峰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众人,随李正元一同踏入麒麟城。
城中街道宽阔,两旁楼宇雕梁画栋,仙雾缭绕,来往修士皆是气息浑厚,见萧峰一行,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满是好奇与敬服。一路行来,李正元不停介绍着麒麟城的近况,言语间皆是对萧峰治理仙界的赞许。
不多时,众人抵达城主府邸。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处处透着上古韵味,院中奇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道韵流转间,令人心旷神怡。
入了正厅,侍女奉上清茗,茶香袅袅,驱散了一路风尘。短暂的客套过后,萧峰放下茶杯,抬眼望向李正元,目光坦诚,直入主题:“正元老哥,此番前来,本座有一事相求,还望老哥据实相告。”
李正元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脸上露出了然之色,缓缓点头:“萧老弟所言,乃是昭姬大人与界心之事吧?”
萧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老哥哥果然慧眼,什么都瞒不过你。九域关前,你欲言又止,本座便知,你定然知晓界心所在,亦知晓昭姬大人的过往。”
李正元闻言,起身对着萧峰抱拳一礼,语气郑重,竟一改往日的称呼:“主宰所询之事,正元知晓。”
“还请老哥哥明示!”萧峰心中一喜,当即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李正元。
阿芙洛狄忒与四象神君也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期待,此事关乎昭姬的解封,关乎那段跨越万载的因果,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李正元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顿,抬眼望向萧峰,目光凝重,正色问道:“主宰可知,界心代表什么?”
萧峰闻言,眉头微皱,他虽知晓界心乃一界之重,却并未深究过其中奥义,当下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解。
就在此时,身后的阿芙洛狄忒上前一步,对着萧峰躬身禀道:“启禀主人,界心便是一界之核心,乃一界气运与道韵的本源所在。界心之中,藏着一界的创世之力,若是界心损毁,轻则一界道韵紊乱,生灵涂炭,重则此界分崩离析,彻底消亡,万劫不复。”
她乃奥林匹斯的美神,亲历过神系的诞生与演变,对界心这类天地本源之物,自然比仙界修士了解得更深。
李正元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对着阿芙洛狄忒点了点头:“神君所言正是。仙界自上古诞生,界心便已存在,亿万年来,滋养着仙界的天地万物,乃是仙界的根本,容不得半分损毁。”
说罢,他再次望向萧峰,目光愈发凝重:“主宰欲救那位昭姬大人?”
萧峰听罢阿芙洛狄忒的话,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界心竟如此重要,若是解封昭姬会损毁界心,那便是拿整个仙界的亿万生灵冒险,这绝不是他想要的。此刻听闻李正元的问话,他定了定神,沉声开口:“我原本确有此意,一心想解封昭姬,问清那段因果,可如今知晓界心的重要性,便不知如何能在不损毁界心道韵的情况下,救出昭姬了。”
此言一出,正厅内陷入了沉默。李正元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他活了万载,见过无数天地奇事,却也想不出两全之法。
萧峰见状,又将目光投向阿芙洛狄忒,眼中带着一丝期盼。阿芙洛狄忒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主人,奥林匹斯也曾有过界心之说,若是封印与界心相融,除非封印者亲自解开,否则绝无可能在不损毁界心的情况下破封,奴婢也无计可施。”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青龙孟章上前一步,青衫之上青木道韵流转,他沉声道:“诸位,那昭姬大人的封印,乃是上古圣人所布,圣人之封,自有天地法则加持,与界心相融,牢不可破。若要解开,非布下封印的圣人亲至不可,除此之外,便只有境界高于布下封印者的存在,方能以无上神力,剥离封印与界心的联系,在不损毁一界道韵的情况下救出昭姬大人。”
圣人之境,高高在上,凌驾于神帝境之上,乃是天地间的至强者。上古至今,能达到圣人之境者,寥寥无几,如今更是不知是否还有在世的圣人。而要境界高于布下封印的圣人,更是难如登天,几乎没有可能。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希望。正厅内的气氛愈发沉重,陵光红衣微垂,执明捻着胡须,监兵银甲上的寒光也黯淡了几分,阿芙洛狄忒望着萧峰,眼中满是心疼,却也无计可施。
萧峰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思绪翻涌。他想起了九域关前那道温柔而虚弱的声音,想起了那句“还能看见你回来,真好”,想起了昭姬万载的孤寂与冤屈,心中的执念愈发坚定。他不能放弃,无论多难,他都要救出昭姬,既不能损毁界心,便只能另寻他法,哪怕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不知过了多久,萧峰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望向李正元,一字一句地问道:“正元老哥,抛开一切,你只需告知我,仙界界心,究竟位于何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随即齐齐望向李正元,眼中满是急切。李正元看着萧峰眼中的坚定,心中轻叹一声,知晓他已然下定决心,当下不再犹豫,正色道:“仙界界心,便在这麒麟城下方数万里处,具体的深度,因玄金岩层阻隔,我也无法探知。”
他顿了顿,补充道:“麒麟城下方的地质,皆以万年玄金为主,此金坚硬无比,便是神境的全力一击,也只能留下一道浅痕。要想下到万里深度,短时间内绝无可能,便是以主宰与我等的境界,日夜不停的挖掘,恐怕也需要百年时间。而且,界心就在麒麟城正下方,若是强行挖掘,麒麟城会因玄金岩层的损毁而坍塌,必先迁移麒麟城,方可动工。”
迁移麒麟城,谈何容易。麒麟城乃是万年古城,城中有亿万原住民,楼宇万千,更有无数上古阵法与道韵加持,牵一发而动全身。而挖掘数万里的玄金岩层,更是需要耗费百年时光,期间还要面对未知的危险,这其中的难度,难以想象。
萧峰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正厅内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他低头沉思,心中不断权衡,一边是仙界的根本界心,一边是与自己牵绊极深的昭姬,还有那跨越万载的因果,他终究无法放弃。
许久,萧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李正元拱手一礼,语气坚定无比:“正元老哥,我意已决,无论耗费多少时间与精力,都要挖到界心,寻到昭姬大人。还请老哥哥助我一臂之力,迁移麒麟城,此间一切损失,本座都会加倍补偿,新的麒麟城,定比如今更加恢弘,更加坚固!”
李正元看着萧峰眼中的决绝,心中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与萧峰相交一场,知晓他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回头。而且,昭姬大人的冤屈,他也看在眼里,心中亦有不忍。当下,李正元哈哈大笑,起身对着萧峰抱拳:“萧老弟说的哪里话,你乃仙界共主,为救昭姬大人,亦是为了仙界的过往因果,此事我岂能不助?主宰有求,正元必当全力配合!迁移麒麟城,刻不容缓,无需什么补偿,你我兄弟之间,谈补偿就见外了!”
萧峰见状,心中大喜,当即起身回礼,脸上露出笑意:“正元老哥仗义,萧峰感激不尽!往后,你我还是如以前一般,称兄道弟,无需再称什么主宰,生分得很。”
李正元心中一喜,他本就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与萧峰相交,更愿以兄弟相称。当下笑道:“好!那为兄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依旧喊你萧老弟!”
二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阿芙洛狄忒与四象神君见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玩笑过后,众人当即商议迁移麒麟城的事宜。萧峰以神念传信至清虚宗,令天工部负责人陈冠东,带领所有天工部门徒,携带各种上古神金、炼器材料与建造阵法,即刻赶往麒麟城。天工部乃是清虚宗的核心部门,汇聚了仙界最顶尖的工匠与炼器大师,建造城池,乃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当日晚间,李正元在城主府邸摆下盛宴,款待萧峰一行。席间,众人觥筹交错,商议着新麒麟城的选址与建造规划,萧峰提出,新麒麟城要扩大数倍,防御等级提升至仙界顶级,既能容纳更多的原住民,又能成为仙界新的防御枢纽,李正元与众人皆是拍手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