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临渊看向马云落,语气认真。
“云落,你修为高深,心思缜密,笑笑虽经验尚浅,但天资聪颖,有你看顾,我放心。
留你们在此,一是继续调查,二也是分散注意,避免我们目标过大。
我会尽快处理完江城之事,然后与你们会合。”
马云落与邹临渊对视片刻,读懂了邹临渊眼中的决断和深意。
她知道,邹临渊一旦做出决定,必有道理。
况且,江城月牙湾的异常,她早有耳闻,邹临渊怀疑两者有关联,并非无的放矢。
分头行动,确是眼下最有效率的策略。
“好。”
马云落不再多问,只是简短地应下,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自己回去,万事小心。江城……也未必太平。”
马笑笑虽然有些不舍和担心,但她知道轻重,也相信邹临渊的判断。
她用力点点头,努力做出坚强的样子。
“临渊哥哥放心,我会听姑姑的话,好好帮忙的!
你……你早点回来,也要小心!”
邹临渊看着她们,心中微暖。
邹临渊走到马笑笑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
“笑笑长大了,好好跟你姑姑学。
但也注意安全,遇事莫要逞强。”
邹临渊又看向马云落,语气郑重。
“云落,这边就交给你了。
林伯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他会照应。
若有变故,以保全自身为要,等我回来。”
马云落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交代完毕,邹临渊不再耽搁。
三个人简单的吃了午饭,默默吃完。
席间,林君臣察觉到气氛的凝重,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添菜加汤。
饭后,邹临渊回到静室,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
行李本就不多,几件换洗衣物。
收拾妥当,邹临渊来到后院。
马云落和马笑笑已等在那里。
林君臣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姑爷,这就要走?”
林君臣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这位年轻姑爷展现出的手段和气度,早已让他心折,也深知其所涉之事凶险异常。
“嗯,江城有些急事需要处理。”
邹临渊点头,拍了拍林君臣的肩膀。
“林伯,我不在时,铺子和她们二人,就劳您多费心了。
若有陌生可疑之人打听,或遇无法处理之事,不必犹豫,立刻联系她们,或按我之前说的方法通知我。”
“姑爷放心!老头子我晓得轻重!”
林君臣连忙保证。
邹临渊又看向马云落和马笑笑。
马云落只是静静地看着邹临渊,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马笑笑眼眶有些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用力朝邹临渊挥了挥手。
邹临渊对她们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停在院门外的那辆黑色路虎。
车门打开,邹临渊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路虎缓缓驶出小巷,汇入宁古塔老城街道稀疏的车流。
邹临渊从后视镜中看到,马云落和马笑笑的身影一直站在棺材铺门口,直到拐弯,消失不见。
邹临渊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目光投向南方。
油门轻踩,路虎发出低吼,速度逐渐提升,驶离了这座边陲古城。
从宁古塔到江城,路途遥远,跨越数省。
邹临渊没有选择飞机高铁,邹临渊需要这段独自驾车的时间,来整理思绪,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两侧是东北平原冬日略显荒凉的景色,树木凋零,田野空旷,远山覆盖着斑驳的积雪,天空是一种灰蒙蒙的蓝。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邹临渊将座椅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路面。
脑海中,宁古塔的线索、林伯的话语、黑白无常透露的地府秘辛、江城月牙湾的诡谲景象……
如同走马灯般一一闪过,相互碰撞,试图寻找其中的关联。
生死簿……蒙蔽天机……自成一域,控制魂魄……水域异常……
邹临渊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接近一个巨大旋涡的边缘。
这个旋涡,不仅卷入了地府的至宝,也正在将阳间的一些隐秘之地牵扯进来。
宁古塔和江城,一北一南,看似毫不相干,但或许只是这个巨大棋局上的两枚棋子。
车内很安静,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和发动机平稳的嗡鸣。
邹临渊打开了一点车窗,冰冷而新鲜的空气涌入,让邹临渊精神一振。
邹临渊需要这种绝对的清醒和孤独,来思考。
回到江城后,必须再去一趟月牙湾。
邹临渊的目光也越发锐利坚定。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所图为何,既然将手伸到了自己宗门所在之地,搅动了阴阳秩序,那么,这场较量,邹临渊便接下了。
路虎在高速上疾驰,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穿透北国的寒风,向着千里之外的江城,坚定前行。
车窗外,天色渐晚,夕阳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金红,映照着苍茫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