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间房间里,唐晨依旧昏迷不醒,他的情况比雷觉三人更加凶险,天玄变第三变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与气海。
纳兰陵几乎掏空了自己的丹库,才勉强稳住他的伤势,但能否醒来,全看他自身的意志。
慕星瑶与苏倾城守在床边,眼眶通红,慕星瑶轻轻握着唐晨冰冷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唐晨,你快醒醒啊……你说过要带我们去参加四域天榜的……可不能食言…”
顾青等人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看着唐晨苍白的脸,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在玉女峰,在海风城,唐晨一次次挡在他们身前,用血肉之躯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地,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下。
“他会醒的。”顾青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家伙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海风城在缓慢地恢复。
幸存的修士自发组织起来,清理废墟,修补房屋,试图在这片狼藉中重建家园。
天策郡侯醒来后,强撑着伤势主持大局,他将城中仅存的资源集中起来,优先救治伤员,安抚百姓。
天玄宗与天炎学院的人在伤势稍好后,便匆匆离开了海风城。
青松长老临走前,给天策郡侯留下了一枚传讯玉符,说会尽快从天玄宗调派援兵,并请宗门高层出面,联合东玄域各大势力共商抗魔大计。
拾兰老婆子也留下了类似的承诺,只是两人离去时的背影,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
半月时光匆匆而过,海风城的废墟间已能看到零星重建的炊烟,只是那份劫后余生的沉寂,依旧笼罩着整座城池。
城主府的偏院房间里,唐晨依旧昏迷不醒。
自从天策郡侯醒来后,每日处理完城务,总会绕到这里站一会儿,望着床榻上毫无动静的少年,眉头紧锁。
纳兰陵则几乎将药炉搬在了房外,每隔三个时辰便会进来为唐晨施针喂药,丹瓶堆了满满一桌,皆是疗伤固本的珍品。
林震天、苏倾城等人也常来探望,只是每次都只能对着唐晨苍白的脸庞叹息离去。
这夜,月色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冷。
慕星瑶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将汤药喂入唐晨口中,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少许,她连忙用手帕轻轻拭去,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
喂完药,慕星瑶坐在床边,深深看了一眼唐晨,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起身走出房间,将门关好,脚步轻缓地消失在庭院的夜色里。
而就在慕星瑶离开后不久,唐晨左手中指上的空间戒,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点荧蓝,如同暗夜中不慎掉落的萤火,微弱却执着。
但仅仅片刻,这点荧蓝便迅速扩散开来,如同涟漪般笼罩了整个戒指,戒身古朴的纹路在光芒中隐隐浮现,仿佛活了过来。
紧接着,空间戒内部,那枚沉寂已久的三彩原石突然震颤起来。
这枚原石自唐晨获得以来,已是两次助他脱离困境,石身分布的红、蓝、黄三道纹路,如同凝固的火焰、深海的幽蓝与大地的土黄,交织成一幅神秘的图案。
此刻,这三色原石却像是被唤醒的沉睡巨兽,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红、蓝、黄三色流光在石身表面飞速流转,最终汇聚成一道奇异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一片,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仿佛能吞噬周遭的一切。
“嗡”
空间戒内的所有物品,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首先是堆积如山的灵石,从下品到中品,密密麻麻,如同闪烁的星辰。这些灵石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纷纷脱离原本的位置,化作一道道赤、青、黄的流光,争先恐后地被吸入三色原石的漩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