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麓学院虽不以战力称雄,却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技不如人?”炎破冷哼一声,眼中火光跳动:“是技不如人,还是你家弟子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火炙在秘境中险些被废,这笔账,老夫还没跟你天麓学院算呢!”
他口中的火炙,是天炎学院百年不遇的天才,天生火灵根,年纪轻轻便已达万相境巅峰,却在乱魔海秘境中被唐晨以诡异的身法与枪法重创,回来后修为倒退,至今未能恢复,此事一直是炎破的心头恨。
“秘境之中,各凭本事,生死自负。”千元大长老寸步不让:“若是输了便要寻仇,那东玄域的秘境大可不必开了,直接改成约战台便是。”
“你!”炎破被噎得说不出话,周身火焰更盛,眼看就要发作。
“好了。”离玄天抬手示意,语气淡然,却带着无形的威严:“大局为重。如今诛魔在即,正是齐心协力之时,这等私怨,还是私下解决为好。”
他看似在打圆场,眼神却对炎破微微点头,显然对这种敲打天麓学院的做法颇为赞同。
炎破会意,冷哼一声,虽不再发作,看向唐晨的眼神却依旧不善,如同在看一个待宰的猎物。
唐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刚才那短短一息的威压,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实力的差距。
在洞天境强者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战力与底牌几乎不值一提,对方一个眼神便能让他动弹不得,一个念头便能将他抹杀。
这种无力感,比在海风城面对杀魅时更加强烈。
但他没有低头,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今日之辱,他记下了。炎破的嚣张,离玄天的纵容,都像烙印般刻在他心底。
他暗暗发誓,只需数年时间,定要让这些人知道,今日弯腰的是谁,他日需要仰望的,又是谁!
“唐晨小友。”离玄天仿佛没看到刚才的冲突,语气温和地开口道:“乱魔海秘境老夫也略有耳闻,年少气盛,切磋难免有失手,炎破长老也是关心则乱,你莫要放在心上。”
这话看似公允,却将责任轻轻带过,甚至隐隐暗示唐晨“年少气盛”。
唐晨低头拱手,语气平静无波:“前辈教诲,小子谨记。当务之急是对抗魔道,个人恩怨,不值一提。”他没有逞口舌之快,眼下的局势,隐忍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离玄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唐晨会如此沉得住气,他点了点头:“很好,有这份胸襟,将来必成大器。既然你刚从海风城来,对魔道动向想必有所了解,便先留在情报部,协助千元长老整理消息吧。”
“小子遵命。”
接下来的会议,唐晨便安静地站在千元长老身后,默默听着各方部署。
离玄天果然如他所料,在分配任务时处处彰显天玄宗的主导地位,先锋营主帅由天玄宗长老担任。
最精锐的斥候小队由天玄宗弟子统领,连聚灵符师塔提供的阵盘,也优先供给天玄宗驻守的防线。
天炎学院虽偶有不满,却因与天玄宗的私下盟约,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风辰子长老一心只在阵法防御,对这些权力分配不甚在意,唯有千元长老不时提出异议,却往往被离玄天以“大局为重”挡回。
唐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离玄天的警惕更甚。
这位天玄宗宗主看似公允,实则野心勃勃,若任由他如此掌控联盟,恐怕不等魔道攻破东玄域,内部便已先分崩离析。
会议结束后,千元长老带着唐晨与林震天回到天麓学院的驻地处,一座依山而建的雅致院落。
刚进门,千元长老便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也有些苍白。
“大长老,您没事吧?”唐晨连忙上前搀扶。刚才在大殿上,千元长老为了护住他,强行接了炎破一丝威压,虽然看似轻松,实则也受了些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