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渡的声音,像是一块冰冷的金属在互相摩擦,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他从青铜古殿中走出,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地都会浮现出繁复的青铜色纹路,仿佛整个西漠的地脉,都在与他产生共鸣。
他身上的气息,早已不是什么佛门方丈,而是一种陈平从未在此界感受过的,充满了秩序、冰冷、与绝对理智的诡异能量。
“祭品?”剑长空听到这个词,顿时怒极反笑,“老秃驴,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刚才那些只是开胃菜,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说罢,他便要再次仗剑上前。
“退下。”
陈平淡漠的声音响起。
剑长空的身形一滞,虽然心中战意昂然,但还是不敢违逆主人的命令,不甘地退到了一旁。
陈平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普渡。
“看来,‘归一’的好处不小。居然让你这么一个废物,在短短数月之内,触摸到了大乘的门槛。”
普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被低等生物挑衅了的漠然。
“无知的生命体,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银色的液态金属不断蠕动、变形,最终化作一朵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莲花。
“这并非大乘,而是‘神’的领域。一种你永远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力量。”
“是吗?”陈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我看来,不过是窃取了这方世界的一点本源,再用一种比较新奇的方式打包了一下而已。本质上,还是换汤不换药。”
陈平一眼就看穿了普渡力量的根源。
那座青铜古殿,像一个巨大的“转换器”,将此界的天地灵气、法则本源,转化成了那种所谓的“神之力量”,再灌输给普渡。
说白了,普渡就像一个信号接收器,他本身并不产生力量,只是一个力量的“使用者”。
这种力量,看似强大,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无根浮萍。
一旦切断与青铜古殿的联系,他就会被打回原形。
“语言,是最低效的沟通方式。看来,只能用你能够理解的‘疼痛’,来让你明白‘神’的威严了。”
普渡似乎失去了交谈的耐心。
他手中的金属莲花,瞬间绽放。
十二片莲花瓣,化作十二道银色的流光,以超越了空间的速度,瞬间出现在陈平的四面八方,将他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每一道流光,都蕴含着一种纯粹的法则之力。
切割、分解、湮灭、重组……
十二种法则,构成了一个完美的绝杀之阵!
“主人小心!”凤梧惊呼一声。
她能感觉到,这十二道流光,任何一道,都足以轻易重创一名神藏境大圆满!
剑长空三人也是脸色剧变,他们没想到,这个普渡一出手,就是如此恐怖的杀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攻击,陈平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定。”
一个字,言出法随。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十二道快到极致的银色流光,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陈平身体三尺之外的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时间、空间、法则……
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这……这不可能!”
普渡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他引以为傲的“神之力”,他自认为超越了此界维度的法则攻击,竟然……被对方用一个字,就给轻易禁锢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我说过,你的力量,是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