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凤梧率领荒天殿大军浩浩荡荡开赴北原的同时。
时间,倒退回一个月前。
陈平在将凤梧四人送入“万神殿”后,并未在荒天殿过多停留。
对他而言,“造神计划”只是随手落下的一步棋。他亲手改造的这四人,忠诚毋庸置疑,潜力也已足够。他们就像四颗被精心打磨过的种子,只需要一些时间来生根发芽,便能成长为足以镇压一域的参天大树。
但陈平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待他们慢慢成长。
“黑潮”的威胁如悬顶之剑,“上界”的觊觎更是迫在眉睫。他必须尽快集齐三把钥匙,掌握所有的主动权,然后将这个世界,彻底打造成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战争堡垒。
所以,他动身了。
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凌霄宝殿。
再出现时,已然跨越了中域与北原之间的亿万里山河,降临在这片自古以来便被称作“生命禁区”的冰封大地。
北原。
与生机勃勃的中域、佛光普照的西漠、仙气缭绕的东荒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被永恒的冰雪与黑夜笼罩的死寂之地。
刺骨的寒风如同钢刀,足以在瞬间将化神境修士的肉身连同神魂一同冻成齑粉。空气中弥漫的,不是灵气,而是一种阴冷、暴虐、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气息的……魔气。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里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但对陈平来说,这里与他的后花园,并无任何区别。
他身着一袭单薄的白衣,背负双手,悠闲地行走在厚厚的冰层之上。那些足以撕裂神藏境强者护体灵光的恐怖罡风,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会自动变得温顺,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比起仙气、灵气、佛力……这种纯粹的毁灭与混乱能量,反而更合我的胃口。”陈平感受着空气中的魔气,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吞噬了天魔始祖之心,炼化了其部分本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才是当今天下,乃至诸天万界,最纯粹、最强大的“天魔”。
这些所谓的北原魔气,在他面前,就像是见到了老祖宗的徒子徒孙,除了表现出绝对的顺从,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一路向北,深入这片名为“永夜冰原”的禁区核心。
途中,也遇到了一些不长眼的东西。
有从冰层下钻出的,体型堪比山岳,实力堪比神藏境的“冰原魔蛛”,它们张开布满倒钩的口器,试图将这个看起来“美味可口”的人类吞噬。
陈平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们一眼。
下一秒,这些凶名赫赫的冰原霸主,便在无声无息中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被陈平随口吸入腹中,连一丝飞灰都未曾留下。
也有一些自称“玄冥教”的魔裔修士,他们驾驭着由白骨和冤魂组成的魔舟,巡视领地,在发现陈平这个“入侵者”后,二话不说便发动了攻击。
各种歹毒的诅咒,恶毒的魔功,铺天盖地而来。
陈平甚至都懒得抬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
“哼。”
言出法随。
那些魔裔修士,连同他们的白骨魔舟,瞬间凝固在半空中,然后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消散在寒风里。
他此行的目的,是“虚空之钥”,是那被封印的太古天魔之心。
这些小鱼小虾,连让他驻足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走了多久,当天地间的魔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液体时,他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祭坛。
这座祭坛完全由一种散发着幽光的黑色玄冰构成,高达万丈,方圆足有数百里,如同一座从冰原下拔地而起的黑色山脉。祭坛之上,镌刻着无数扭曲、诡异的魔纹,这些魔纹仿佛拥有生命,正在缓缓蠕动,吞吐着海量的天地魔气。
一股苍凉、古老、邪恶到极致的气息,从祭坛上散发出来,扭曲了光线,冻结了时间。
而在祭坛的最顶端,插着一柄断刃。
那是一柄只剩下半截的刀刃,刀身布满了斑驳的锈迹,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陈平却能从那断刃之上,感受到一股熟悉而又霸道无比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