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最低。”老头吐出一根牙签。
“行。”他掏出灵石,数了三枚放在柜上。付款时故意抖了下手,两枚滚到地上。他弯腰去捡,顺势把其中一枚滑进手腕内侧的暗袋——这是他早年在市井学的小把戏,少露财,免麻烦。
捡完钱,他问:“你们这儿卖旧衣服吗?干活怕弄脏。”
老头指了指后屋:“那边堆着几套工袍,白拿,没人要。”
他走过去翻了翻。一套灰麻粗袍挂在钉子上,样式简单,没标记,鞋底也厚实。他换上,脱下的短打卷成一团塞进皮囊。新衣服宽大,正好遮住身形轮廓。
回到街上,他没直接回林家。
拐进一条窄巷,在墙根蹲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跟梢,才沿着小路返回。
偏院门锁着,他轻叩三下,里头传来李全的声音:“谁?”
“采药回来的。”他答。
门开了条缝,李全探出头,看清是他,才拉开门栓。
屋里没点灯,光线从窗纸透进来。他把皮囊放在桌上,解开。
先取出百草阁买的药材,按种类分开放进三个玉匣。赤阳参单独包着,怕药性冲撞。地火莲和青藤节另放一处,封好盖子。
接着是矿石,用油布层层裹紧,塞进行囊底层。最后把丹炉抱出来,检查了一遍炉脚。原先的藤条有些松了,他重新缠了几圈,又加了道麻绳扣。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试穿那套灰袍。
宽是宽了些,但胜在不起眼。袖口无绣,领边无纹,连腰带都是普通的麻绳。他对着铜盆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走到桌前,打开储物袋,清点灵石。
进账不多。这几日炼药赚的,加上林家给的安家费,总共三十七枚下品。花出去十枚,还剩二十七。路上吃住、买药、应急都得靠它。他默算一遍,够用。
窗外天色渐暗,树影移到了门槛上。
他坐到炉边,闭上眼。
呼吸慢慢沉下来,体内灵气顺着经脉走了一圈。鸿蒙源珠在识海微微发烫,自动将吸入的稀薄灵气提纯,化作更精纯的元气沉淀入灵池。这个过程他早已习惯,不动声色,连气息都没乱一分。
他知道外面有人盯着。
赵家、王家、还有黑风寨那些人,都在等他露破绽。可他不能急。现在动,赢不了。他要的是到了离火城,站稳脚跟,再回头清算。
那时候,就不只是躲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暮色压着屋檐,院角那只石缸里的水已经不反光了。风停了,落叶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楚凌天站起身,把请帖折好,放进皮囊夹层。
所有东西都归位。行囊扎紧,丹炉靠墙,新衣穿在身上。他站在屋子中央,静静等着明天启程的消息。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隔壁房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