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林梢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官道上,照出斑驳光影。地上躺着五个黑衣人,有的趴着,有的侧翻,全都昏迷不醒,但呼吸均匀,显然只是被打晕了。
楚凌天站在中央,气息未乱,连额角都没出汗。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丝温热正慢慢消退。鸿蒙源珠也恢复平静,重新隐于识海深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头看向树下的两名林家弟子。
“去把他们拖回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两人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手脚并用地把四个昏迷的劫掠者一一拖到路中间,和首领堆在一起。他们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这些人,眼神里满是后怕和震惊。
尤其是那个拿剑的弟子,一边拖人一边偷瞄楚凌天,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问出口。
楚凌天没理会他们。他走到首领面前,抬脚踩在他肩膀上,稍稍用力压住,防止他突然暴起。那人挣扎了一下,发现全身无力,只能喘着粗气瞪眼。
“你们是谁的人?”楚凌天问。
首领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楚凌天也不急。他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右手。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但龙气运转消耗不小,掌心有些发烫,得稍微清理一下。
他动作很稳,神情也很平静,就像刚才打倒的不是五个通脉境修士,而是一群山野蟊贼。
“我不喜欢重复问题。”他说。
首领冷笑:“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楚凌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下。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反而有点可惜的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一拳震飞你的刀吗?”他低声说,“因为你练的是外家横练劲,走的是刚猛路子。你的劲力集中在手臂前端,刀尖最重,但根部最虚。我打的就是你最虚的地方。”
首领瞳孔一缩。
楚凌天继续道:“你们五个人站位也有问题。左边两人离得太近,右边那个脚步拖沓,明显右腿旧伤未愈。你们配合不错,但训练不够系统。真正厉害的杀手,不会在这种地方设伏,也不会等我说完话才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所以,你们不是黑风寨的主力。你们是外围成员,负责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对吧?”
首领脸色变了。
楚凌天没等他回答,又说:“你们能准确知道我的行程,说明有人通风报信。林家内部有你们的眼线,还是赵家王家给了消息?”
他俯身靠近,目光沉静:“现在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首领喉咙滚动了一下,嘴唇依旧紧闭。
楚凌天叹了口气,站起身。
他不再追问,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塞子,倒出一粒黑色药丸。药丸只有米粒大小,表面泛着油光,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苦味。
“这是我炼的‘锁脉散’。”他一边说,一边捏开首领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吃了它,三天之内,你体内的灵气会被一点点封住,经脉会越来越僵。到最后,你会像凡人一样虚弱,连筷子都拿不稳。”
首领拼命摇头,可楚凌天一只手按着他下巴,根本不给他吐出来的机会。药丸滑入喉咙,他呛咳两声,脸色涨红。
“别急。”楚凌天合上瓷瓶,重新塞好,“你现在不说,明天我再来问。你不答,我就加一粒。三粒下去,你这辈子都别想运功了。”
他说完,直起身,看向两名林家弟子。
“守着他们。”他说,“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野兽叼走。”
两人连忙点头,握紧兵刃,站到俘虏旁边。
楚凌天站在官道中央,环视四周。林子静悄悄的,鸟雀重新开始鸣叫,仿佛刚才那场打斗从未发生。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劫掠首领,那人正死死盯着他,眼里有恨意,也有恐惧。
他没再多说什么。
风拂过衣角,灰袍微微摆动。他站着没动,右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残留着一丝龙气运行后的温热。远处,官道蜿蜒向前,通往离火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