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块上。
冲在最前面的、由无数细小骸骨组成的虫潮,在触及裂隙边缘混沌灰雾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净化”、“分解”、“归序”,化作了最本源的死亡粒子,被吸入了裂隙深处!那些混乱的意志,连挣扎都做不到,就被地府的秩序法则抹平!
“骸骨行者”主体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它那庞大的、扭曲的蜈蚣状阴影疯狂挣扎,试图断尾求生,舍弃被吸入的部分。但裂隙中传来的吸力超乎想象,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拘拿”意志!它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被缠住的部分越多!
“不!尊上!救——!”它的意念戛然而止。
超过三分之一的躯体,连同其核心的一部分混乱本源,被强行扯入了那道漆黑裂隙之中!裂隙猛地向内一缩,然后轰然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空为之一清。
那令人窒息的“骸骨行者”威压,瞬间消散大半。残存的部分(约三分之二)如同受惊的兔子,发出惊恐的呜咽,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灰白流光,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仓皇逃向“骸骨之喉”方向,再不敢回头。
而地面上,那道“冥途共振器”的光柱也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装置本身连同核心的“混沌结晶”一起,化为漫天飞灰。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血骸将僵立在原地,骨斧低垂,暗金色的魂火明灭不定,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他看到了什么?那个恐怖的、连他都忌惮三分的“骸骨行者”大人……被强行撕开空间,吞掉了小半?逃了?那空间裂隙后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那种威压……
他麾下的骸骨血卫和咒骨团,更是士气崩溃,阵型散乱,眼中(魂火中)充满了恐惧。刚才那一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是直面“终极归宿”的大恐怖!
厉惊寒的晶体光华黯淡到了极点,悬浮在半空,微微晃动。刚才强行撬动钥匙打开“排污口”,对她和钥匙的消耗都是巨大的。钥匙传递回一阵深深的“疲惫”感,以及一丝……“消化不良”的抱怨?(吞了太多乱七八糟的“垃圾”灵魂能量,虽然大部分都“排”掉了,但处理起来也很麻烦)。
但她成功了!
绝境翻盘!用敌人的“尸体”和“援兵”,制造了一场反向的“地府垃圾清运”,顺便重创吓跑了最棘手的怪物!
“现在……”厉惊寒强撑着几乎要涣散的意念,冰冷的声音响彻在死寂的战场上,虽然虚弱,却带着胜利者的睥睨:
“轮到你们了。”
“蚀骨楼的各位,年终考核……”
“不及格。”
她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判。
而就在这时,小影激动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冥主!青萝族长成功了!他们破坏了黑风坳灵泉的献祭核心,夺取了部分灵泉本源!正在撤离!黑风坳留守敌军大乱!”
“血骸将!后方急报!黑风坳遇袭!灵泉……”一名侥幸未被波及的蚀骨楼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到血骸将面前,声音颤抖。
血骸将猛地回头,魂火中最后一丝战意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暴怒、挫败和……一丝隐约的恐惧。
前后皆失,强援溃逃,军心涣散……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败了。败得莫名其妙,败得彻头彻尾!
“撤……”这个字仿佛有千钧重,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全线撤退!退回‘骸骨之喉’!!”
蚀骨楼大军,如同退潮般,仓惶地向来路撤去,丢下了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再不复来时的嚣张气焰。
“镇守之墟”内外,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压抑不住的欢呼!
厉惊寒的晶体缓缓落回地面,光华近乎熄灭。
“终于……结束了……”
“这次‘KPI’……超额完成……”
“就是这‘加班费’……有点费命……”
她的意识,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钥匙在她核心中,也悄然沉寂下去,仿佛陷入了某种“消化”与“修复”的深层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