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晟带着姜鸿南去了自己的屋子。
他此处私宅是他娘亲的哥哥以前购下的,他常来大齐,倒是知道此处,也有时办事会来此处落脚。
咸城是以水晶饼闻名,水晶饼外皮酥脆、内馅晶莹剔透,常见玫瑰、冰糖、核桃等馅。
对于喜清甜口感的人来说,可谓是福音。
三原泡泡糕更是佳品,相传源于唐代“烧尾宴”中的“见风消”,外皮金黄蓬松,内馅多为白糖、黄桂、玫瑰、桃仁,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因其制作时需精准控制火候,使糕体形成如“泡泡”般的蓬松结构,故得名“泡泡油糕”。
魏晟的房间里,他的案桌前摆了许多,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摆在九钉盘里。
倒也不是他爱吃,只是他娘生前的时候格外怀念罢了。
姜鸿南倒不是没见过这些糕点,虽在池安吃过,可依旧稀罕得紧。
各地的糕点不同的手艺人做出来的味道都是各有千秋,而这水晶糕的味道更让人难忘。
它的味道不是那种各种香味鲜味甜味混杂在一起的浓郁,而是让人初尝起并不惊艳的简单味道,再尝只感觉入口温暖,吃完就好似回到家中的感觉。
这种味道很独特,很让人难忘,让人吃一次便忘不了,若有似无中能回想出许多美好的记忆。
见姜鸿南沉浸在自己屋子里的美味里,魏晟又让家仆添了一些。
“你先等我片刻,我一会就回来。”
魏晟见她一连吃了好几个,便摇头笑道,“你慢点吃,不急。”
姜鸿南嘴里还含着东西,只能含糊不清地点头。
她能吃能睡力气大,这些糕点用来饱腹其实也是牵强。
但当个饭前开胃小菜却是不错。
她也不贪心,吃了几个,见魏晟还没回来,摸着肚子准备出去转转。
而且糕点吃多了,她有点口渴,想去找点水来喝。
“小公子,你是要找什么?”
姜鸿南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出了魏晟的屋子,一个家仆打扮的中年男人上前跟她客套,还满脸殷勤的模样,似乎她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她倒是没多想,直接问他,“请问一下这里有水房吗?我想……”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那名中年男人打断。
姜鸿南的目光跟随着他指的方向,那边不是她和王慧敏住的方向,她还没去过。
由他带路,倒是很快就到了一间外观看来装修古朴典雅,但占地面积起码有三亩大的一层青砖瓦房。
只是还没等她说话,那中年男人便道,“小公子,你说的水房就在这里,只是奴才还有事不方便进去,只能先走一步,由您自行进去了。”
姜鸿南看见他一溜烟地跑了,只好决定自己去水房讨点水来喝。
毕竟如今寄人篱下,她自是不好使唤别人的。
好在房门外还有两个家仆守着,姜鸿南便上前问道,“里面有水吗?我有点口渴,想喝水。”两家仆见她一个小孩模样,皆是一脸木讷地点头,“里面有水。”
说完又自顾自站岗了,像是一句话也不想跟她多说。
但姜鸿南听到肯定的回答,心里一阵开心。
好家伙,这两人一看就不是话多的,俗话说,沉默是金,字字如金,那听他们的准没错。
而两人看见姜鸿南抬脚要往里面走,也是恭敬地给她开了一下门。
嘎吱一声,厚重木门打开,姜鸿南急忙走了进去。
里面却不是她想的那般构造,而是层层叠叠的隔间组成,姜鸿南一眼望过去,发现墙面和地面都铺满了各色琳琅满目的瓷砖。
她随手推开一间,见里面还摆放着一张皮质的躺椅,的雾气里,她感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就跟魏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是淡淡的清草木香。
大抵是这些池水里加了草药,姜鸿南闻到了些许的草药香,因为王慧慧之前爱泡脚,她跟她住在一个房间里,有时会闻到那些泡脚包的味道,但那些味道掺杂在一起,倒是分辨不出来是哪种药草。
姜鸿南对此也不怎么关心,此刻她却在这池子里也闻到了那其中的几种味道,倒是让她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大齐人也爱在池水里加中草药,看来魏晟也是注重养生的。
可她觉得奇怪,这个水房虽然有水,但看样子并不能喝,她应该是走错了。
“我应该直接跟他们说我要去厨房才对,说厨房总没错,厨房里一定会有热水的。”
她一边小心翼翼关上门退出来,一边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有一种女生误入男澡堂的羞耻感。
“魏晟说他要沐浴,他不会就在这里吧?”
姜鸿南忽然想起来这茬事,说完就在心里祈祷。
可千万别让她遇上魏晟,不然她尴尬也不对,不尴尬也不对。
可是眼前忽然出现一双脚,她打了个饱嗝后,一抬头就撞在什么上面。
姜鸿南大声尖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走!”
撞到的是什么她也不用猜,毕竟这水房看起来是个公共的洗浴房,这诺大的宅子里也没有丫鬟,只有男家仆,而此时,她撞到的一定是个男人。
看见她眼睛都不敢睁,头也不敢抬地狠狠垂下头,魏晟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怎么来了?你也想跟我一起沐浴?”
听到果真是魏晟那独特的沙哑少年音。
姜鸿南狠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番,她可真是个什么猪脑子,竟然都已经看见里面布局跟大学时的打水房不一样了,还非要走进来看看究竟。
咋滴,看见了就能长见识了吗?
她就应该立刻转身,然后马上离开的啊!
难不成,她下意识里,真的想偷看魏晟洗澡?跟他一起洗澡?
关键他还是个孩子,要啥啥都没有,除了现在可能还是个处男,到底是有什么好看的?!
姜鸿南拼命摇头,“走错地方了,我去倒点水来喝,先走一步!”
魏晟却没让开。
感觉到自己的头再次撞到一个格外坚硬的胸膛上时,姜鸿南揉了揉自己头晕目眩的小脑袋,痛呼一声,仍旧闭着眼说话。
“你别挡着我了,我眼睛不好使,撞疼你可就不好了。”
雾气熏蒸下,姜鸿南的小脸通红,她虽紧紧闭着眼,脸上的婴儿肥都堆在一起,显得她格外可爱。
魏晟忍不住笑了,他方才听见门口的交谈声,对于他正在沐浴,而门口的两个侍卫竟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把姜鸿南放进来这件事感到很是诧异。
可他身上淌了许多汗,到底是没有洗好,便不方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