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鸿南嘻嘻笑了两声,冲她摇头。
“没有。”
她姜家后面哪有什么人,不过是凭借家底和姜家人的实力,才能在偌大的池安城,这个皇城脚下站稳脚跟。
王慧敏听到她否定的回答,顿时忍不住扬起笑脸,眼神鄙夷地嘲笑道。
“果真是人穷胆也大!”
“你们这些穷人真是恶心,我多看一眼都嫌脏!”
说完,她还颇为嫌弃地捏起自己的鼻子,离姜鸿南远了几步。
“身上什么味?真难闻!”
难闻?
难道是骨子里的穷酸气?
想到这,姜鸿南都被自己给逗笑了。
倒也不是她天生爱笑,而是属实想不到这个女主竟然是个嫌贫爱富之人。
而且竟闻不出她身上的花瓣和药草香,她倒是狠狠吃了一惊。
原书里的女主也不是这样的,只在男主最穷的时候,她迫不得已,才被男二,也就是姜鸿南的哥哥抢了去,过了六年何不食肉糜的日子。
后来姜鸿南的哥哥被流放,她才被男主找回,顺理成章嫁给已经官至尚书的男主,又因为沾了男主的光,而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后来的事,就是她跟男主琴瑟和鸣,日夜声色犬马的日子。
说来,女主大抵是没有吃过什么没钱的苦的。
所以她没吃过没钱的苦,就是个爱钱的人?
这是个什么理啊?!
姜鸿南都忍不住挠头,她也懒得管。
反正她的任务完成了就行。
“行行行,我走还不行。”
姜鸿南说完,没看王慧敏一眼,推开门就出去了。
倒是王慧敏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小男童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人啊,她也不懂为何自己平白对她生出这么大的敌意。
好似她以前欺负过她一般。
王慧敏咬了咬唇,直到牙齿沾着的地方一阵疼,她想起自己在奉府的遭遇,不由得眼前一黑,连忙坐在刚才起身的小木床上。
她今年才七岁,若是她的奶娘没有偷偷把她从尚书府抱出来,她如今可是尚书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她的爹爹是吏部尚书兼侍读,她的娘亲是三品官员的女儿,若是她娘没在生她时难产死了,那如今,她当是多无忧无虑,多幸福的一个小孩。
可娘亲难产而死,奶娘带她投奔舅舅家。
没想到舅母是个难缠的,在她三岁时就把奶娘打死,无奈之下她只能另寻他处。
恰好秦婉语来给她的表哥送字画,她故意撞到她身上,跟她哭诉自己在舅母家遭受到虐待和欺凌,还故意放大了自己的委屈。
早就听表哥说,秦婉语的儿子奉节洄自小才思敏捷,模样俊俏,待人有礼,她想,自己若是能被秦婉语带走,和奉节律同处在一个屋檐下,日后必能得他照拂。
后来也果真如她所料,秦婉语当真和舅母商量,要收养她,带她去奉府。
可没想到。
奉府还有个奉友江。
那是一个魔鬼。
因为说出去的话,毁掉的不是奉友江,而是她自己。
一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能杀了奉友江。
她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怒意。
刚才站起来挡在那个小男童面前时,她就感觉到他不是普通人,他虽然不善言辞,但只要她求他,他一定能帮她杀了奉友江的。
王慧敏独自坐在小木床上想得失神,完全没注意到在暗中观察她的暗卫。
那些暗卫是魏晟的人,本来安排在房间外,是想保护姜鸿南的安全的,可他自己也没想被他看到这一幕。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那肯定是先去禀报小主子呀!
他急匆匆地去魏晟所在的主屋禀告了这件事。
魏晟听完,眼神莫名阴鸷下来,不敢相信地问他,“她说姜鸿南身上的味道难闻?”
暗卫点头,言辞恳切。
“是,主子,我听得千真万确,一个字都没错。”
魏晟握紧了拳头,低声吩咐一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王慧敏。”
“是,主子!”
暗卫领命,随即一转身消失在屋内,没留下一点痕迹,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魏晟低下头,解开浴袍将那浴袍丢在地上,开始换衣服。
他动作很慢,像是在等谁,脑子里还在想着暗卫刚才汇报的事。
哼!
他冷哼一声,这个王慧敏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姜鸿南身上臭!
他刚刚才抱过姜鸿南,她身上可是香的,又沾上了浴池里的花果香,那味道怎么说也不至于难闻!
他狠狠用力,系上里衣的带子。
正在气头上,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姜鸿南此时还稚嫩的声音。
“里面有人吗?”
魏晟原先不想说自己在里面,想让姜鸿南自己推门走进来,可一想她刚刚才被骂,要是没听到里面有人应,大抵是不会擅自闯进来的。
想通了后,他连忙应道。
“有人,进来。”
虽然话说的很正常,可极快的语速还是暴露了他的迫不及待和慌张,特别是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姜鸿南就算是隔着门,也能听出他真的是很想让她进去看看的。
她特地站在门口理了理衣领,毕竟刚才走得匆忙,又是连滚带爬被赶出房门的,她衣服都还没穿好,这样见魏晟这样的人物,岂不是失了体面。
就这一会的功夫,魏晟却等得有些急,他故意没伸手去拿床上放着的外袍。
其实床上放着不止一件外袍,许多件都是月牙白色,与上一世在姜鸿南家穿的颜色款式都是一样,他的衣柜里还有很多件这样不同大小的衣服。
手下只以为他是懒得挑选和更换样式,没人知道他的秘密。
而这一世,就连姜鸿南也不知道。
她的的确确是失忆了,但没关系,他魏晟能记得,不管再重来多少世,他都记得他们曾经穿过同款的衣服,住过隔壁,还在每天清晨一起手把手练字。
“怎么还不进来?”
魏晟唇角微扬,语气急切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