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呢?”
“所以什么?”
姜鸿南有些不明所以,这也不能耽误她吃饭吧。
再说了,她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她瞎掺合个什么劲儿!
魏晟像个雕塑般愣在原地,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某件事。
就算是他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听见这布坊内的动静,她也不上去看一下吱个声,也不关心。
姜鸿南却觉得这事儿啊,她横竖也参与不了,干嘛进去瞎搅和,还不如吃好碗里的馄饨要紧。
吃饱了,她才能开开心心回家不是。
“我衣服呢?”
也是属实觉得自己没点表示显得她太淡定,有点不符合时代的活人微死感,姜鸿南眼珠子转了转,冲着魏晟喊道。
衣食住行,不管啥时候都是她这个普通人最最最为关心的事,至于其它的,她倒是想过,但是不敢再多想。
毕竟反派的命在这里,再多想一下,都是对原书作者的不尊重。
魏晟见她终于提起她的衣服了,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此时憋红了红,愣是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意思?
姜鸿南摸着下巴,暗自琢磨着,难不成她的衣服成了老板娘作乐的一环?
不是,搁这把她作为Py的一环,这合适吗?
“好了,你别说了。”
见魏晟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姜鸿南摆摆手打断他,“那些衣服不要了,钱反正是你给的,我身上这一件也够穿。”
“你要是觉得亏呢,日后再来找老板娘要,反正日后我是不来咸城了。”
姜鸿南说完,看着面前已经凉了的馄饨,顿时没了继续吃的心思,推开屁股下的木凳。
她还特意皱起鼻子闻了闻,怕这桌子和板凳也被人给用过干特别的事。
见她脸上的眉毛都快能夹死个蝇,魏晟倒是主动转移了话题,“要走的话,我带你走。”
这句话姜鸿南能记一辈子,他那一脸严肃认真的态度,没有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说,你要走的话,我能带你走。
那一瞬间,姜鸿南像是遇见了某种救赎,像是上天看她出过太多的苦,特意派这么一个人来救她一样!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孤零零的,凄凄惨惨的,可现在,在这陌生的古代,真的会有一个陌生人,无条件帮助她,不管那种感情是什么,姜鸿南都会特别珍惜。
魏晟见她忙不迭地点头,恢复了一副又乖又听话的模样,心下安稳起来。
还是这样对他无条件信任的她比较可爱。
他不喜欢看她一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模样,这会让他产生一种,她连对他也不关心的悲伤又别扭的情绪。
“行,那我们从后门走吧。”
后门没关,后面是条青石板路的巷子,因为这边这条街偏僻,且这些店全都是商铺,故而后面每日都多少人走。
又因为商铺已经开始营业,那些老板都在店里看店,故而姜鸿南和魏晟两个人走的时候,没遇到一个人。
姜鸿南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的。
她喜欢人多的地方,热闹,也喜欢人少的地方,安静。
如果走在路上遇不见一个行人,且是一人行的话,她大概率会蹦蹦跳跳地走,要是走一会累了,那她就坐下来休息一会,看看青石板路的石缝里长出的小草,摸摸它们的芽儿,感受些土地里涌出来的生气,然后再继续走。
可现在,魏晟还在她身旁,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孩子的一面,而且还急着回家,她就亦步亦趋地跟在魏晟身后。
魏晟的脚步很快,又是练过武功的,姜鸿南跟地有些吃力,索性跑起来。
“你等等我啊!”
她还是下定决心,如果有时间,再去练练武功,能自保是其一,能走得快,以后上早学不是也能多睡一会。
暗暗在心里打下主意,姜鸿南看见前面放慢脚步的魏晟,几步跑上前请教他。
“你怎么走这么快?你武功是在哪学的?”
魏晟倒是想等姜鸿南的,可是走路的步速达到一种速度后,就很难降下来,他只能停下来等她。
姜鸿南跟着他走了好一会,已经是累得有些够呛,快走这种运动,本来就很燃烧热量,她感觉自己成了个里面着火的圆球。
此时魏晟停在原地等她,她正好可以休息片刻。
“你想学武功?我可以教你。”
魏晟那双分外勾人的丹凤眼看着她,嘴角露出个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笑,“你想学什么,我都能教你。”
姜鸿南立马条件反射地喊道,“我现在就想学武功。”
怕魏晟挖坑等着她往下跳,姜鸿南也不敢再多想,只单纯地以为,教她武功是不用手把手的,魏晟站在一旁指点就好。
殊不知,不光教她练字可以从身后抱着她练,教她习武也是从身后抱着她习的。
倒不是魏晟爱占她的便宜,只是有些事,不抱着做的话,怎么空口指导,都不尽如人意。
想到这一点,魏晟的笑意更深了。
他眼眸含笑的样子,更加勾引人。
难怪那个老板娘会单独喊他去前面拿衣服,要是她姜鸿南是个单身有钱的老板娘,看见这么个俊美的小公子,可能也会把持不住,想要蹂躏他一番呢!
光是想想,姜鸿南就流出了哈喇子。
感觉到嘴边一股热流,她急忙擦了擦。
魏晟却以为她又想到了什么别的,虽然眼睛是盯着自己的,可他总有一种她心里想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又想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口水都笑下来了。”
魏晟沙哑的嗓音带着戏谑,姜鸿南却感觉到了他些许的不满。
她立马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想了想,自己年龄这么小,不适合撒谎,于是老实巴交地解释。
“突然想到方才那个老板娘,有钱有店有男人有房产的,这日子过的真好!”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都想日后过上这样的生活。
毕竟别人穿书都是公主嫡女之类的,她穿书穿成了商贾之女,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她指不定还真能继承她爹爹衣钵,当个女老板呢!
可这系统非要她女扮男装考什么科举,说是科举能帮她乃至她家逆天改命!
那还能怎么滴,她还能真能逆天改命不成?
魏晟适时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你怕是没那福气。”
没福气……
这一盆冷水浇的,姜鸿南是整颗心都透心凉,凉到了心窝子里。
说句实话,魏晟说的是实话。
可姜鸿南还是忍不住争取一下,“万一我以后走狗屎运,突然就发财了呢哈哈。”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弯起唇。
魏晟还是开口给她泼了盆冷水,“你以后发财了也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