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瞬间脸色惨白,骑着马的双腿都在剧烈颤抖着。
姜鸿南倒是已经习惯魏晟这人了。
再说了。
她现在可是在魏晟的马背上,这要是一个惹得魏晟不高兴,直接被他从马背上扔下去,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她素来把命看得比脸要紧。
至于脾气,她也心知肚明,那也是需要审时度势才能发的。
“你还真别说,这睡一觉醒来。人还就舒服多了。”
大概做春梦真的是解压的,更何况还是做魏晟这个表面禁欲的美少男的春梦。
啧啧,那画面,她想都不敢想。
魏晟那精壮的八块大腹肌,加上健硕有力的腿部肌肉,还有这持久的精力。
真是不要太Ex。
其实不用说话,魏晟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特别是她盯着自己胸前衣袍的眼神格外炙热。
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样子。
魏晟郝然,大可不必如此。
毕竟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主动,是一件不绅士的事。
他魏晟可不会如此。
偏偏现在的姜鸿南又还小,他有些下不去手,只能等她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
魏晟收回凝视着姜鸿南的深沉目光,此时已到池安城门外,还是照例要给守城的官兵检查身份符牌。
那女子却也是有符牌的,这倒是让他惊讶了一番。
看来她的身份伪装得很好,而她背后之人的手段也更为高明。
见魏晟一直盯着那女子看,姜鸿南心里燃烧的八卦之火那是燃烧得越来越旺盛,倒不是她多疑又善妒,而是魏晟很少用这样深沉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女子看,更何况那女子还姿色出众。
“五哥儿,您回来了?”
守城的士兵把姜鸿南越想越走偏的思想给拉了回来,她看见那两个官兵熟悉如家人的脸旁,想起自己的爹娘和兄长。
她这一趟远行,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跟爹娘打招呼,倒是八成要惹他们担心。
思及此,她连忙拍了拍魏晟的胸膛,“既然已经回城了,那你就放我下来。我家在西边,你家在东边,要是让你送我倒是显得麻烦了。”
毕竟池安县的东贵西富,是整个大齐连三岁黄毛小儿都懂的道理。
听到这话,魏晟倒是有些不乐意了。
他俊脸一板,“废话。”
唉,骂就骂吧,反正姜鸿南也习惯了。
只是,这人怎么骂完她后,还从北城门调马头往西走是什么情况?
姜鸿南有些失望,也有些坐不住了,本来呢,她就是坐得屁股有些痛的。
现在也不用憋了,忍不住就抱住魏晟这小小少年的大大腹肌嚎啕出声,一边挤眼泪一边喊。
“我不想让你送我回家。”
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要是被她娘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出去了两天,她腿都要被在姜家祠堂给跪烂,理由自然是一抓一大把的,她娘要想治她,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魏晟却异常地有些敏感了。
看见他阴鸷的目光扫过自己的眼睛,而后微抬起下巴,抿了抿唇,脖颈间的线条都紧绷起来。
姜鸿南先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无奈又沮丧地看着他。
“其实,其实我以后是要娶媳妇的。要是跟你一起出去被传了出去,我以后就找不到媳妇了。”
噗。
魏晟忍不住笑出来,姜鸿南这六岁的脑袋瓜,估计也是拼了半天的命才想起这么蹩脚的借口了。
说什么她日后要娶媳妇,还说不能因为他耽误她找媳妇,听听,都听听。
她要娶媳妇,那他娶谁?
一产生这个想法出来,魏晟都被吓了一跳,他想娶她?
想娶姜鸿南?
他莫不是疯了不成?
他真有这个想法,他那个素来将等级看得极重的爹会立刻自刎于他面前的。
那种场面,他始终无法接受。
他摇了摇头,低声对姜鸿南解释道,“我只将你送到西边巷子处,此时天色还早,你一人回去应当无事。”
这是他把她送到巷子口就回去的意思。
所以,还是姜鸿南她自己自作多情了不是?
她忍不住敲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就是,她现在也只是一个豆芽菜大的小丁丁,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怕魏晟影响她名声呢?
魏晟不怕她影响他名声倒是仁至义尽了都。
再说,人家什么样的女人,甚至是男人,魏晟这种家世的人没见过,他何必要对她这么一个小豆丁有想法?
倒是姜鸿南多虑了。
果然,太把自己当回事,就会面临被火速打脸的尴尬境地。
可魏晟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再看她了。
但他身后的那名女子,还是一直骑马跟在他后面,如同一只格外漂亮的毛茸茸尾巴。
她姓苏,单名一个瑾字,这在古代大家闺秀中倒是很少见,因为古人重视宗族,名字中间必须要加上一个辈分,以示对先祖的尊重。
但也有例外就是,甚至还有古代的皇家子弟也不带辈分取名的。
姜鸿南略显好奇地看着那女子,那女子也眼眸清澈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之间,姜鸿南啥也没看出来,只觉得自己不该管魏晟的事来。
她是什么人呐,魏晟又是什么人呐,就算他真的收了这名主动靠近的女子也跟她没有关系。
她只能管自己的吃喝拉撒睡,还能管魏晟的吃喝拉撒睡和他找不找女人呐?
“到了没有?”
姜鸿南有些急,毕竟几天没见她娘了,而且走之前家里还出事了,她有些不放心家里人。
可魏晟就不是这么想的了,这次有机会跟姜鸿南共乘一匹马,下次再同乘一匹马,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总有这种莫名其妙患得患失的感觉,好似姜鸿南随时都会离他而去,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改变这种悲惨的结局。
其实她不是跟他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行为习惯,说话做事,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