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抓住机会,重斧横扫,带起呼啸风声。灵风不躲,左袖一甩,袖口竟如铁布展开,硬生生扛下斧刃一击。砰!袖袍鼓荡,却未破损。
他借力腾空,翻身跃起,避过陈霜儿自下而上的剑气,又在半空中拧身,躲开苍澜自后方袭来的执法尺。落地时,他已退回石台,双袖垂落,神情依旧漠然。
“你们的配合尚可。”他开口,声音与先前无异,“但节奏迟缓,攻防脱节。苍澜主攻,却无后续;陈霜儿控场,却未封路;姜海断后,却常冒进。”
三人沉默。
他说的没错。刚才几轮交手,他们确实各自为战。苍澜急于破局,出手太急;陈霜儿顾忌姜海状态,不敢全力施法;姜海一心护前,几次脱离阵型。
“再试。”灵风道。
他不再等待,身形骤动。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闪避,而是主动压迫。一掌拍向陈霜儿面门,逼得她仰身后撤,同时右腿横扫,踢向姜海膝盖。姜海仓促抬斧格挡,却被踢得踉跄后退。苍澜欲上前支援,灵风却已抽身,袖袍一卷,一道气浪横推,硬是将三人逼得各自分开。
陈霜儿落地时,脚下一滑,原来冰面已被灵风以掌风融化。她迅速稳住身形,寒冥剑横于胸前。苍澜执法尺护住中线,姜海咬牙挺立,三人再度聚拢,彼此间距缩小,形成紧密三角。
灵风站在石台,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还不明白。”他说,“这不是比谁更快、更强。这是试炼的第一关——能否在压制下保持阵型。”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你们输了。”
“还没完!”姜海怒吼,猛然前冲。
他不顾左臂剧痛,紫气疯狂涌动,重斧高举,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狠狠劈下。这一击倾尽全力,连地面都被震裂。
灵风抬手,一指轻点斧刃。
没有巨响,没有碰撞。姜海的斧头就像砍进泥沼,所有力量被瞬间化解。他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扑倒,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陈霜儿与苍澜同时出手。陈霜儿剑气凝霜,自下而上斩向灵风足踝;苍澜执法尺引雷,自侧翼突刺。两道攻势几乎同时抵达。
灵风双袖齐扬,身形如落叶飘起,避过剑气,又以袖尾轻拂执法尺,将其带偏。他在空中翻转一周,稳稳落回石台,连衣角都未乱。
战斗戛然而止。
三人喘息未定,却无人倒下。陈霜儿缓缓收剑归鞘,指尖仍搭在剑柄上。她看着灵风——三百二十七年守在此地,只为执行一条规则。他不是敌人,也不是盟友。他是门,是墙,是必须跨过的坎。
姜海撑着重斧站起来,左臂紫气已蔓延至肩头,脸色发白,却仍死死盯着灵风。他知道自己不够强,但他不会退。
苍澜收尺背身,肩伤隐隐作痛,呼吸沉重。他知道刚才那一战,灵风至少保留七成实力。对方若真要伤人,他们早已败北。
“第一阵已毕。”灵风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尔等尚存战力,可退可续。”
四人静立原地。
风更大了,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光阵仍在运转,符文旋转不休,雾面微微波动,仿佛随时会开启。远处山脊轮廓在月光下愈发清晰,像一头蛰伏巨兽的脊骨。
陈霜儿抬起眼,望向那层静止的雾。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