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并不顺利。姜海性子急,总想快些进入状态,结果一口气卡在胸口,差点呛咳出来。陈霜儿察觉到他灵力波动紊乱,立刻伸手轻点其腕部经络,帮他顺气。苍澜也没责备,只重复口令,一遍又一遍。
直到第十轮,三人的呼吸终于完全一致。
灵力开始在三人之间隐隐流动,如同地下暗河找到了出口。陈霜儿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力量自苍澜方向传来,又从姜海那里回流,形成一个微弱却稳定的循环。
“成了。”她低语。
苍澜额角渗出细汗,显然也在承受压力。他咬牙坚持:“别断,继续维持。”
时间一点点过去。沙地上的影子由斜转正,阳光短暂穿透雾层,照在三人身上。他们的体表渐渐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像是晨露映日,若有若无。
陈霜儿的灵力在这股共鸣中不断被锤炼,原本粗糙的部分变得圆润,运行更加顺畅。她甚至能感知到姜海体内那股蛮横的力道正在被梳理,虽未驯服,却不再躁动。苍澜的气息则愈发沉稳,执法尺虽未出鞘,但袖中已有雷光隐现。
不知过了多久,姜海最先撑不住。
“不行……头有点晕。”他嗓音发哑。
陈霜儿立刻收势,双手松印。苍澜也随之停下,长吐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三人睁开眼,彼此对视。
“虽然没完全掌握,”苍澜抹去额头汗水,“但确实感应到了阵法雏形。只要再练几次,应该能真正启用。”
姜海咧嘴一笑,疲惫中带着兴奋:“那咱们岂不是以后打架能三个人打一个人的威力?”
“前提是别自己先内讧。”陈霜儿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不是突破境界那种翻天覆地的跃迁,而是实实在在的提升:筋骨更韧,灵力更足,连神识都清明了几分。
她看向裂缝深处。
黑黢黢的洞口依旧冒着冷风,可此刻再看,已不再那么令人望而生畏。
苍澜也将帛书仔细收好,放入怀中贴身存放。他看了眼天色:“太阳偏西了。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
“但值得。”姜海扛起重斧,站了起来,“现在进去,底气足多了。”
陈霜儿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沙地,那道指甲划痕仍在,边缘已被风吹得略显模糊,但痕迹未消。有人比他们先一步进去了,而且时间不远。
她将铜牌取出,握在手中。
就在靠近裂缝的一瞬,铜牌再次震了一下,符文泛起青光,随即熄灭。
“它认了。”她说。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决然。
姜海走到她身边,重斧拄地,站得笔直。苍澜立于侧后方,执法尺归鞘,双手垂在身侧,目光紧盯洞口。
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准备好了。
陈霜儿迈出一步,鞋底踩在裂缝边缘的石头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