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双线危局夜沉沉,裂坝追兵两迫临。
誓共生死凝众志,蹄声隐约动寒林。
~正文~
我将通讯器的倒计时按在掌心,硝石味混着泥水腥气,咬得喉咙发苦。祠堂里的油灯被穿堂风刮得摇曳,赵大山和邬世强的影子在地上忽长忽短,指节按在简易地图上,泛白得刺眼。村外火光越过西坡,像贪婪的火舌舔向村口,堤坝方向传来李建军嘶哑的喊声,夯土声沉闷却绝望——双线危机,已无退路。
通讯器的红点在意识里灼眼,“冲突升级:0小时;堤坝临界点:12-24小时”的提示像重锤砸心。我的心跳和远处夯土声重合,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窒息感,后背衣服被雨水和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不能乱!”赵大山猛地拍向木桌,巨响震得油灯晃了晃,“堤坝是根,根断全村淹死!李建军那边加派青壮,不准撤人!”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邬世强推了推沾雨珠的眼镜,补充道:“村口必须守!地主冲进来,修坝中断,老弱妇孺遭殃,分兵!”
这个决定像巨石投湖,祠堂里立刻响起窃窃私语。“青壮本就不多,分兵两边都吃力!”“地主带了土枪,村口守得住吗?”质疑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焦虑挣扎,旱烟的焦味混着潮湿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赵大山抬手示意安静,沉声道,“去堤坝的跟我走,不惜一切封堵裂缝;守村口的跟邬同志,依托工事拖延,等堤坝加固好里外夹击!”他目光扫过众人,“想保命的留下,但我明说,堤坝一垮,没人能活!”
“守村口不用硬拼。”邬世强看向我,眼神带着担忧,“我们熟悉地形,用绊索、滚石就行。悦悦,你带婆婆和小石头去祠堂避难,那里最坚固。”
“我不去避难!”我突然上前一步,瘦小的身子在昏暗油灯下格外坚定,手心汗渍浸湿衣角,“我去堤坝!能‘看’清裂缝,还能递东西,关键时刻‘那个’能帮上忙!”我盯着邬世强,眼神亮得惊人,“你守村口,遇到地主头目用剩下的‘机会’,别冲在前面!”
“丫头,堤坝太危险,裂缝随时扩大!”赵大山皱眉。“我不怕!”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拆弹都没怕,现在更不怕!村里救了我们,我不能躲!”
王婆婆红着眼眶搂住我和小石头:“咱们一家人,谁也不能少!老婆子带娘们儿娃娃烧热水、做伤药,等你们打赢回来!”小石头搂着我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说:“姐姐去哪我去哪,我能递东西、放哨!”
邬世强深深看我,沉默片刻后点头:“好,但必须听村长和李队长的,不准逞强。”他摸出一根磨得光滑的树枝——之前探路用的,递到我手里,“遇到危险就挥动,我跟李队长打过招呼,会有人护你。”指尖触到粗糙的木质纹理,暖意顺着血管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