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带着霉味的破布猛地捂住了我的口鼻,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让我一阵窒息。另一只手死死勒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腰勒断。“死丫头,跟爹娘走!不然掐死你!”刘母恶狠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贪婪和怨毒。
是刘父刘母!他们一直潜伏在附近,就等我虚弱的时候动手。我的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强烈的恐惧和背叛感瞬间淹没了我。但求生的本能让我猛地清醒过来,我知道硬拼不过,只能制造动静。牙齿狠狠咬向捂住自己嘴的手——那是刘父的手,粗糙坚硬,带着长期抽烟的烟油味。
“啊!”刘父吃痛惨叫,手猛地松开。我趁机大口呼吸,刚要喊“救命”,声音还没出口,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实则是从旁边的屋顶跃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其中一人抬手一格,精准地挡住了刘母正要掐向我脖颈的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刘母痛呼着缩回手,手腕显然被扭伤了。另一人则伸手扶住了快要晕倒的我,掌心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没有体温,却异常稳定。
“这孩子,你们带不走。”一个低沉且略带奇异口音的声音响起。两个黑影都穿着深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身上没有任何地主一方或村民的气息,只有一种淡淡的、类似通讯器能量的冰凉感,让人莫名心悸。
我在眩晕中,勉强抬眼,看到左边斗篷客兜帽下隐约露出的眼睛。异常深邃平静,像是见过无数风浪,没有丝毫波澜。我靠在对方怀里,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稳定气息,原本翻涌的恶心感似乎都缓解了些许。
刘父刘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恐。他们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两个这么厉害的人,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瞬间变得棘手起来。刘父捂着流血的手,刘母揉着扭伤的手腕,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退缩。
“悦悦!”急促的脚步声从村口方向传来。邬世强在正面战场稳住阵脚后,始终放心不下我,留下部分村民守着草袋墙,自己带着李建军等人急速回援。远远就看到两个斗篷客护住我,刘父刘母在一旁退缩。他虽满心惊疑,但见我暂时安全,立刻指挥人手:“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村民们立刻围了上去,手里握着锄头、镰刀,形成一道严密的人墙。刘父刘母见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刘母嘴里还在喃喃:“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被斗篷客轻轻扶着站好,反噬的眩晕感渐渐消退。我看向邬世强,声音带着一丝虚弱:“邬哥哥,我没事。”
邬世强快步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我,见我只是脸色苍白,没有明显外伤,才松了口气。随即转头看向两个斗篷客,抱了抱拳:“多谢两位出手相救,不知二位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地?”
两个斗篷客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村民,最终又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红色信号弹突然从西山方向升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格外醒目。堤坝方向传来慌乱的喊声:“不好!地主跑了!还放了信号弹!”
邬世强脸色一变,转头望去。只见地主在护卫的保护下,正朝着西山坳的方向逃窜。他回头恨恨地朝村庄方向看了一眼,对手下嘶吼:“放信号弹!让剩下的人,按第二计划,烧了他们的粮仓和房子!”
信号弹升空的瞬间,扶住我的斗篷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下移,落在我的腰间。通讯器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和情绪波动,从衣袋里滑出了一角。屏幕上正发出微弱的、规律性的蓝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斗篷客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像是两道寒芒,紧紧锁住那抹蓝光。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掀起一丝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了露出一角的通讯器,心里咯噔一下。我下意识地想把通讯器塞回口袋,却被斗篷客抬手阻止。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通讯器的边缘,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随即收回手,没有多说一个字。
握着通讯器冰凉的外壳,我突然想起之前通讯器的解密进度和神秘符号——你有没有过某件小东西,让你瞬间明白自己早已卷入更深的谜团?
看到刘玥悦用乌鸦嘴破了地主的炸药,北山来客突然现身救场,是不是又惊又爽?地主放信号弹要烧粮仓,火势会不会蔓延到村庄?北山来客对通讯器的蓝光反应强烈,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会不会对刘玥悦的空间和穿书秘密有所了解?面对即将燃起的大火和神秘的北山来客,团队该如何应对才能守住家园和秘密?
有时候一句豁出去的话,能浇灭最烈的火;而最狠的刀,往往藏在最亲的人手里。真正的绝境里,救命的可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