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土墙削棍阻荒途,急讯红灯警兆殊。
稚语惊天遭笑骂,湿泥藏秘隐危图。
~正文~
我攥着通讯器撞向夯土墙,壳子硌得掌心渗血——这救命的玩意儿,正倒计时催命。1962年的黄土风裹着沙砾,刮得眼角生疼,布鞋鞋底磨穿个洞,碎石子扎进脚心,每挪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邬世强背着半袋野菜跟在身后,麻袋蹭着裤腿沙沙响,王婆婆扶着小石头,三人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风箱。
通讯器突然滴滴狂震,血红屏幕刺得我眼睛发花,指尖冰凉得像攥着块寒冰。“检测到刘弟生命信号,350米,逼近中”的字样跳出来,和风声搅在一起,撞得心口发慌。
“滚远点!”三根削尖的木棍猛地从墙头戳出来,木刺泛着冷光,“敢抢粮,打断腿扔去喂狼!”
王婆婆枯瘦的手攥紧我的衣角,指甲掐进我胳膊:“逃荒路过,讨口水喝,歇歇脚就走。”
“少装模作样!”领头的村民挥着木棍,眼神凶得像饿狼,“墙头布告没看见?‘流民与狗不得入内’!”布告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字迹斑驳却透着刺骨的狠,“再不走,这木棍可不认人!”
小石头往我身后缩,小手死死拽着我的衣袖,指节泛白。我能感觉到他浑身发抖,自己的喉咙也紧得发疼,黄土扑在脸上,呛得肺里火烧火燎。墙头的木棍晃来晃去,村民们紧握木棍的手青筋暴起,我突然跺脚,通讯器差点甩出去:“七天后堤坝会裂!大水要淹了村子!”
“小丫头片子胡吣!”“灾星上门了!”土块劈头盖脸砸过来,邬世强立刻挡在我身前,知青服上砸出好几块灰印。他举起双手,掌心朝向村民:“我是知青邬世强,这是刘玥悦、王婆婆和小石头,没恶意,想见村长商量要事。”
通讯器屏幕跳动着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我咬着嘴唇,血腥味漫开,指尖把通讯器攥得更紧,壳子的棱角硌得掌心伤口发疼。
“村长没空见骗子!”领头的村民木棍往前一探,几乎顶到邬世强胸口,“要么交所有粮食证明清白,要么立刻滚蛋!”
“粮食给你们,我们今晚就得饿死!”我推开邬世强的胳膊,往前迈了半步,“但堤坝真的会裂,你们不能拿命赌!”
“还敢顶嘴!”一个村民脸红脖子粗,踩着墙根就要翻过来,“今天非得教训你这满嘴胡话的小崽子!”
王婆婆连忙往后拽我,可村民们已经围了上来,胳膊肘撞得我肋骨生疼。阳光像烧红的烙铁,烤得后颈发烫,我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脸,后背渗出冷汗——他们眼里的排斥和凶狠,和原书里写的一模一样。小石头的手越攥越紧,我瞥见他眼里的恐惧,又低头看了眼通讯器上“刘弟接近300米”的提示,牙齿咬得更狠了。
“吵吵什么?”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村民们动作瞬间停住,纷纷回头。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两人走出村子,眼角皱纹刻得很深,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我们四人时,目光在邬世强洗得发白的知青服上停了片刻。
“村长!”领头的村民立刻收起木棍,语气恭敬了许多,“这几个流民咒咱们堤坝会裂,是灾星!”
“知青邬世强,见过村长。”邬世强微微鞠躬,声音沉稳,“这孩子能预感危险,关乎堤坝安全,能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