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发现周边再也没有活口,柳真更是没被放在眼里,沈寒霜缓缓摘落帷帽,夜风卷着黑袍猎猎作响,那股压抑到极致的邪气骤然爆发。
那张曾经清丽动人的脸,此刻却在魔元侵蚀下布满暗纹,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你既猜得出我是如何夺舍魔尊”,她绕着宁苒踱步,语气像毒蛇吐信,“那不妨再猜猜,我为何知道那老东西的藏身处?为何年年攻打天元宗?又为何‘失足’坠崖?”
宁苒脊背绷直,沈寒霜却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轻笑。
“我可怜又可爱的小徒弟啊……当年你爹娘横死街头,你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眼神,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那一刻,我真差点愧疚了呢!哈哈哈哈……
对了,你爹娘的死,想不想知道真相?”
“你找死!”
宁苒周身魔气炸开,掌风直劈沈寒霜面门。
沈寒霜却像戏耍猎物般侧身躲过,指尖甚至没沾到一丝衣角。
“哟,魔功练得不错。”
她舔了舔唇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看来你猜到了。
你爹娘就是我杀的。谁让你是天生至阴体?
别人苦修百年的魔功,你几个时辰就能融会贯通。
这等容器,天下只你一个!
你要怪就怪自己好了,要不是你,你的爹娘也不会被连累至死,你才是杀害你爹娘的罪魁祸首啊!
哈哈哈哈哈……”
宁苒红着眼睛,对着沈寒霜嘶吼。
“为什么?你是天才,是武林中数百年来公认的天赋最高的人,你生来已经比别人站的都要高了,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旁的柳真早在一旁被吓得魂飞魄散,她颤抖着手指向沈寒霜,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她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沈寒霜竟然还不满足?
“聒噪。”
沈寒霜不耐烦地弹指。
一道黑气穿透柳真眉心,她顿时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井底之蛙!”
沈寒霜一脚踢开尸体,声音陡然拔高。
“井底之蛙!
你们这些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不,你们连燕雀都比不上。你就是闭着眼睛只知听从别人安排的蠢蛋。
要知道,五大门派与魔族本是同宗同源。
千年前,六位结义兄弟共同创研出天下第一功法《六道功》,每人练习一段,约定合璧即可成天下至尊。
可功成之日,六人却因争夺主导权反目,五人创立正派,一人带着残缺的魔功远走西域,成了初代魔尊。
而每派传承下来的镇派功法,其实都是《六道功》的残卷。
现在的武林中人什么都不懂,自诩正派就高人一等,可什么正派什么魔道,明明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可练魔功会变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