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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天地与民心构成的法庭前,游方从腰间枪套中,缓缓抽出那支跟随他多年的五四式手枪。
他上前一步,面色冷峻如铁,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枪口对准了跪在土台前的赵庆丰后脑。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戏剧化的停顿。
“砰!砰!砰!砰!”
四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如同四记沉重的鼓点,敲击在干涸的土地上,也重重敲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头。
枪声在黄土塬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尘土缓缓落下,现场一片死寂。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撼、释放、以及对绝对权威与公正裁决的深切敬畏。
游方收枪,转身,面对群众,沉声道。
“救灾继续!粮食,会一粒不少地发到该发的人手里!”
他跳下高台,没有再看身后。
他知道,从此以后,在这片公社,“贪污救命粮等于死路一条”,将成为一条用血写就的铁律,无人再敢轻易触碰。
游方用最极端的方式,为后续救灾物资的顺畅发放,扫清了最顽固的障碍,也重新树立了濒临崩塌的基层公信力。
很快该公社被县里派来的干部接管,游方带领队伍继续前往下一个地点。
枪毙赵庆丰,只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游方如同一个刽子手,带领队伍,穿梭于各个重灾区。
他的方式简单、直接、残酷,不听汇报,直插基层。
不看报表,走访农户。
一旦发现克扣、倒卖、挪用救灾粮款物资的线索,立刻顺藤摸瓜,控制人犯,查证账目。
证据确凿者,无需冗长程序。
从还有侥幸心理,试图“漂没”部分粮食的县革委会主任,到利用分配权索要好处、欺压孤寡的公社主任,再到与大队干部勾结,虚报名额私分的生产队长……
短短十五天,经游方亲自核实、上报并获指挥部紧急批准后,由他亲手执行枪决的蛀虫,达到了五十多人。
枪声,在不同公社的打谷场、河滩边、荒坡上一次次响起。
起初是震惊和恐惧,随之而来的是凛然,再后来,则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敬畏。
效果立竿见影,且残酷地有效。
各级仓库的保管员前所未有地认真,账目清晰到每一两粮,每一尺布。
发放救济物资的干部变得战战兢兢,反复核对名单,生怕出错。
曾有些浮动的人心与伸出的手,被这毫不留情的铁腕死死按了回去。
救灾物资的流转效率,在一种带着血腥味的肃杀氛围中,被提到了极限。
再也没有人敢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往自己口袋里多揣一粒不该拿的粮食。
游方成了名副其实的“活阎王”。
他的名字,在干部口中带着恐惧,在底层百姓的私下传说中,却混杂着“青天”般的复杂感激与敬畏。
只有沐千和贴身警卫偶尔能看到,在深夜临时宿营的土炕上,或在颠簸吉普车的后座,游方会长时间地沉默,眼神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干裂的黄土地。
五十多条人命,其中或许有罪不至死的,或许有环境使然的,但在“救灾如救火”,“人命大于天”的极端天平上,他选择了最极端、最快速、也是最残忍的解决方式。
用少数人的死,震慑可能蔓延的腐败,为多数人争取活下去的物资和秩序。
他清楚,自己手上沾的血,这辈子是洗不掉了。
这五十多枪的代价可能是自己的未来的仕途,但是,他毫不后悔,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直接开公审大会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