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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带着压了很久终于崩裂的锐利，

“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看着你跟他打游戏，吃饭，跟他睡在一张床上，我都告诉自己，算了，你选了他，可是你选了吗？你没选，你连名分都没给他。”

林笙的眉头皱了起来:“傅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景琛抬起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想说，你跟谁在一起我管不着，但你凭什么吊着我弟？”

林笙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是真实带着温度的怒意:

“傅景琛，你够了，你是我上司，我是你下属，我的私生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弟弟那边，我自会处理好，我只想做好工作，请你不要拿这些事来干扰我。”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脸颊因为生气而泛起了薄薄的红。

傅景琛看着她因为愤怒而鲜活起来的脸，心跳忽然加快。

他见过她笑，见过她安静，还有她得体周到，唯独没有见过她生气。

生气的林笙，像一簇带着火星的野草，风一吹就会烧起来。

傅景琛垂下眼睛，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我喜欢你，我忍了那么久，看着你跟我弟在一起，看着你对他笑对他好对他——”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每个晚上闭上眼睛，都是你们在一起的画面，我睡不着，一闭上眼就全是。”

林笙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傅景琛抬起头，看着她，眼瞳里全是血丝，就像被反复揉皱又摊开的破碎模样。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说完，低下头，吻住了她。

嘴唇贴上来的瞬间，林笙的身体僵了一瞬，她伸出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

傅景琛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开。

他的吻带着孤注一掷的力度，像是在用这个吻赌一个答案。

吻完之后，他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打在她的脸上。

嘴角的笑带着一丝挑衅，笑容只有近乎自毁的偏执。

“我弟可以亲你，我也可以？对吗？”

话音刚落，林笙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傅景琛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上浮起一片浅浅的红痕。

他没有捂脸，只是偏着头站在那里。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抱得很紧。

林笙的拳头抵在他胸口，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小笙。”

他的声音低低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笙笙，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你告诉我。”

林笙没有说话。

傅景琛慢慢松开她，退后一步，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眼底的迷乱退去了一些，露出清醒洞悉一切的光，映出所有的真相和伪装。

“林笙，刚刚我亲你，你没反抗。”

林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是故意吸引我弟的吧？”

傅景琛继续说，语气不急不慢，

“你也没给他名分，对不对？如果你给了他名分，以他的性格，早就到处炫耀了。”

林笙看着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傅景琛靠回办公桌的边缘，双手撑在桌沿上，姿态松弛。

“我想说，我了解你，你聪明，你步步为营，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贪婪的审视，

“你跟我在一起，能得到更多，我是傅家的继承人，我能给你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林笙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反而带着一丝兴致，像猎人发现猎物主动走进了陷阱，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它。

“傅总，”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拖长的尾音，

“既然你知道我是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还要跟我表白？不应该是离得远远的，顺便再让我远离你弟，免得我祸害你们兄弟俩吗？”

傅景琛站直身体，走到她面前，一步的距离，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被压缩到几乎没有。

“我愿意，你管不着。”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林笙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颈后，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微微用力，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确认。

傅景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吻从试探变成了掠夺，从压抑变成了毫无保留的倾泻。

办公室的玻璃门是单向的。

外面的人来来往往，路过的人没有人能看到门板后面两道交叠的身影。

林笙的后背抵着门板，傅景琛的手撑在她耳侧，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呼吸交错，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景琛停下来，喘着气，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会选我的，对吗？”

林笙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从他的发丝间滑下来，落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是拒绝，也不是肯定。

像在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