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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抿着唇，低下了头。

她的眼神里带着歉意、愧疚，她不愿让他看到的心虚。

“抱歉，霍川，我身边确实有人了。”

霍川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塌了，是直接砸下来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站在那里，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地循环。

早知道他的笙笙这么抢手，他不该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应该天天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把那些试图靠近她的男人全部挡在十米之外。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怒火从胸口升腾起来，烧得他眼眶发烫。

他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傅景辞的脸颊上。

这一拳带着他所有的不甘和愤怒、两个月里每个失眠的夜晚的煎熬、刚刚得知自己被人趁虚而入的崩溃。

“你趁虚而入，你无耻！”

傅景辞被他打得偏过头去，嘴角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丝渗出来。

他转过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拳回了过去，砸在霍川的肩窝上:

“呵，你们已经分手了，我带小笙走出失恋，她现在离不开我！”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没有章法没有技巧，拳头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景辞的领口被扯歪，霍川的风衣扣子崩掉了一颗，两个人都喘着粗气，眼睛里的怒火像要把对方烧成灰烬。

傅景琛站在旁边，看着两个男人像街头混混一样大打出手，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上前一步，伸手隔开了两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贯的理智和不容置疑。

“霍川，我弟说得对，林笙已经和你分手了，你不要再纠缠她。”

霍川被推开一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偏过头，目光从傅景辞移到他脸上，冷冷地笑了一声，笑容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又是什么立场说这些话？”他盯着傅景琛，“难不成你也对我的笙笙有意思？”

傅景琛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他甚至往前站了一步，姿态坦荡。

“是又怎样？”

霍川的呼吸停了一瞬，目光在两个姓傅的男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开的这两个月，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以为他只需要打败家族的压力就够了。

可现在他发现，他面前站着的，是两个已经在他离开时抢占了阵地的人。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笙身上。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甚至带着安抚:

“笙笙，我不怪你，我今天让你选择，你选谁？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离开。”

傅景辞和傅景琛同时安静了下来，目光落在林笙身上。

傅景辞的手指还攥着她的手腕，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傅景琛站在两步之外，目光深沉。

他们心里都没有底。

因为他们亲眼目睹过霍川义无反顾地跳进海里救林笙的样子。

那个画面太深，深到他们谁都没有信心能把它从林笙的心里擦掉。

林笙分手的时候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林笙站在三个人中间，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迷茫:

“我，我不知道。”

霍川的世界又塌了一次。

比刚才更深，比刚才更碎。

她不知道。

她居然说不知道。

她不是坚定地选择了傅景辞，也没有坚定地选择他。

她站在两个男人之间，说不知道。

这说明她在犹豫，而犹豫本身就说明了她没有完全放下他。

可同样，犹豫也说明了她没有完全放下傅景辞。

他的笙笙，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强大、够努力、够快，就能重新站在她面前把她带走。

可他到了才发现，她身边已经站了人，而她的心，也不再是只装着他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