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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裂隙合拢得干净利落，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片虚空就是后来的恶毒快穿局。

它是由苏挽身上的恶毒能量凝聚而成的，专门收容那些在快穿局系统里被判定为恶毒而被抛弃的灵魂碎片。

她建起了走廊、房间，在虚空深处一点一点地拓出一片属于她们的空间。

她给这里起名叫恶毒快穿局，专门和普通快穿局对抗作对。

让这些曾经被抛弃的恶毒女配们穿梭到各个小世界里去做事，去破坏原剧情，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主角拉下来，去吸收其他时空里残存的恶毒能量。

她要一点一点地壮大这里，直到有一天大到足以和整个主神系统抗衡。

她坐在套间里，窗外是翻涌的黑暗，偶尔有裂隙漏进一点微光。

她的面容还是从前那样清秀温婉，可眉眼之间多了一道怎么都化不开的霜意。

从现在起，她是毒妇。

没有心，就不会受伤。

...

苏挽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回来的时候，恶毒快穿局的天空破开了一道裂隙。

裂隙从海面一直延伸到穹顶，边缘翻涌着浓稠的黑雾，中间却漏出刺目的白光。

林落站在走廊尽头，仰头看着那道裂隙，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知道苏挽要回来了。

所有人都从各自的房间里涌了出来，白玥提着裙摆快步走过来，乔曦连洛丽塔裙子的蝴蝶结都没系好就蹦到了大厅中央。

楚阮靠在门框上抱臂等着，沈沐灵的脑袋从她身后探出来，小鹿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天顶。

姜烟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杯水忘了喝，视线锁在那道裂隙上，嘴唇微微抿着。

没有人说话，空气很安静。

裂隙扩大了一倍，一团黑色的能量从里面沉甸甸地坠落下来，落在沙滩上时无声无息。

黑雾散开的瞬间，苏挽从里面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苏挽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裙摆拖在沙地上，沾不上一点灰。

她的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眉眼之间全是浑然天成的美学比例，挑不出半点瑕疵。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然的攻击性。

鼻梁高挺得凌厉，小小的脸上安着大大的眼睛，瞳孔里映着海面和裂隙残存的光，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周身的黑气从她身体里缓缓散发出来，似有若无地缠绕在她的手腕和发尾之间，把她的轮廓渲染得朦胧又锋利。

她的眼神落在她们身上，所有人都觉得说不上是压迫还是好奇。

苏挽有种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又不敢多看的神秘感。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深渊里走出来的一朵黑色的花，危险又令人着迷。

我回来了。

苏挽带着疲惫过后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

林落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朝前走了两步，脸上堆出一大大的笑：苏挽姐姐，欢迎回家。

姜烟紧跟着把杯子放下来，拍了拍手：可算回来了，你去了好久，我们都快把火锅吃腻了。

乔曦已经蹦到苏挽面前了，仰头看着她，眼睛亮亮亮的：

苏挽姐姐，你好漂亮啊！比之前又漂亮了！你那个任务难不难？有没有人欺负你？

苏挽低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按在乔曦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难是难了点，不过都过去了。

其他女孩也围了上来，白玥朝她微微福了一礼，姿态端庄：

苏挽小姐辛苦了，一路劳顿，先歇息吧。

楚阮从人堆里挤过来一步，上下打量了苏挽一番，挑了挑眉：

你这身能量比走之前翻了好几倍吧，感觉隔着三米我都觉得后背发麻。

苏挽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年轻鲜活，各有各的美法，眼神里对她的依赖和敬慕都明晃晃地摆在面上。

她的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但很浅淡暖意从缝隙里渗进来。

她没有让那丝暖意蔓延，把目光收回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沉了几分，带着领导的气度：

都安静一下，我有几句话。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在她身上。

苏挽站直了身体，黑气在她周围缓缓流转。

我这次回来之后，恶毒快穿局的核心能量已经稳住了，以后不会再有能量枯竭的风险，你们的任务也不用再掐着时间赶进度了，可以按自己的节奏来。”

“完成得好，奖励翻倍，休假延长，想去什么样的世界度假，只要在系统范围内，随你们挑。

她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了一圈：以后等我闲下来，还可以带你们去星际旅游，我认识几个星际世界的坐标，风景比这里好看多了，那边的海是紫色的。

乔曦激动得拽住了旁边沈沐灵的袖子，楚阮抱着臂笑了一声，江禾抿着嘴低头笑了，连白玥都抬袖掩了一下唇角。

但是——

苏挽的声音微微沉下去，

进了恶毒快穿局，规矩还是规矩，任务要认真做，不能偷奸耍滑，不能半途撂挑子，更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坏了整个局的利益。”

“我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蠢人，你们都是聪明姑娘，不用我多说。

她说完这段话时带着经历过无数世界淬炼之后沉淀下来真正的上位者才会有的气场。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人觉得被冒犯。

好了。

苏挽的声音重新柔和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拽着她裙角的乔曦，忽然抬手，略带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指尖轻轻地在她发旋上按了一下，

都去忙吧，我去歇几天，有事找小毒毒。

乔曦被摸得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睁得更大了，嘴巴微微张着。

等苏挽转身朝套间的方向走远了，她才回过神，脸颊腾地红了，一把攥住旁边沈沐灵的胳膊：

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苏挽姐姐摸我头了，她摸我头了！

沈沐灵被她晃得东倒西歪，笑着掐她脸蛋：看见了看见了，你都要升天了。

姜烟看着苏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垂下眼帘笑了一声。

她好像比之前，有一点点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比以前稍微暖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林落点了点头，目光还黏在苏挽消失的方向：

她身上那层黑气比以前浓了好多，我站在她旁边的时候，觉得那里面藏着很多东西，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楚阮叹了口气：

反正不管经历了什么，她还是她，那句话你们也听见了，不养闲人，也不养蠢人，行了行了，散了散了。

大家三三两两地散了，乔曦还站在原地，脸还红着。

手指摸着自己头顶刚才被碰过的地方，反复地揉着，像要把那一点温度永远焐在手心里。

她的声音小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苏挽姐姐好帅啊，我以后也要像她那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