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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玉碗,盛了七分满的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双手奉到御案前,“尝尝,炖了足三个时辰呢。”
李嗣炎接过,吹了吹热气,浅尝一口,点头赞道:“嗯,火候正好,皇后宫里的手艺是越来越精了。”
郑祖喜抿唇一笑,在旁边铺着锦垫的鼓凳上坐下,目光扫过御案上摊开的奏折。
忽然,轻叹一声:“国事固然要紧,但陛下的身子更是根本,臣妾瞧着,陛下这几日气色不如前些时候,可是……歇息得不好?”
她话语顿了顿,眼波流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嗔怨:“还是说,陛下有了新人相伴,忘了臣妾这旧人宫中的汤水了?听说……永和宫、景阳宫那边,近来可是夜夜笙歌?
那些北边送来的罗刹女子,就那么合陛下心意?”
李嗣炎正喝着汤,闻言险些呛着,赶忙抬眼看皇后,见她虽面带笑意,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心下明了。
他放下汤碗,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无奈笑道:“皇后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不过是些藩邦进贡的玩物,偶尔观其歌舞,聊作消遣罢了。
至于‘夜夜笙歌’……朕若真是那般不知节制,那群言官怕是要第一个跳出来死谏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
郑祖喜却并不完全买账,轻轻哼了一声:“臣妾可不敢编排陛下。只是那些罗刹女,浑身白得晃眼不说。
近看那手臂脖颈上,汗毛都比旁人重些,摸着只怕都扎手……也不知有什么好的。”她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失态,微微偏过头,耳根却有点泛红。
李嗣炎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儿女情态,心中倒是软了几分。
他知道皇后并非真心善妒到不容人,只是身居后位,又值长子新立太子、诸子渐长的微妙时期,心中难免有些不安,需要借这些由头,来确认自己和她所出子女的地位。
他伸出手越过御案,轻轻握住皇后放在膝上的手。
“喜儿,你多心了,那些女子,不过是政治上的点缀,是漠北那支‘满蒙哥萨克’示好的象征,也是牵制沙俄的一步闲棋,朕心里有数。”
他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后宫能跟我说这些体己话的,永远只有你。”
郑祖喜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心中的那点郁气散了些,但另一桩心事却浮了上来,反手轻轻握住李嗣炎的手,眼中忧虑更甚。
“陛下,臣妾今日……也听说了东宫宴饮的事。”
李嗣炎眉梢微动,并未意外,东宫那么大的动静,皇后若是全然不知,反倒奇怪了。
“承业这孩子,昨日刚受了册封,今日便……便在宴席上,让弟弟们就藩海外。
陛下,这…这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他们兄弟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承业身为长兄,正该友爱弟妹,维护手足之情才是。
这般早早地将‘分封’、‘外放’摆在明面上,岂不让弟弟们寒心?将来……将来恐生嫌隙啊。”
她越说语气越是急切,握着皇帝的手也不自觉用力:“陛下,储位已定,承业便是未来的君主。
他为君,怀民、天然他们为臣,为藩王,这本就是君臣名分,何须在此时,用这般直白的方式,去…去划清界限,催促他们远离?
臣妾只怕,这会伤了孩子们的心,也伤了天家的和气,承业还年轻,或许思虑不周,陛下您……您该提点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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