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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阴晴变幻,自己本就是韩雄的属下属被压着一头,如今又收了这份封口钱,再强行阻拦,不过是自讨苦吃,终究重重叹了口气,将褡裢塞进柜中锁好,彻底偃旗息鼓,不再多言。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韩雄便亲率一营兵马,跟着周老板往西麓山进发。
西麓山林深草密,沟壑纵横,所谓山匪本就是南方人刻意安排的幌子,压根寻不到半分踪迹,进山剿匪本就是走个过场,漫山搜寻少则三日,多则五日,耗时再久也合情合理。
这一调兵,工地周边的驻军力量瞬间空虚,只留少许老弱士卒值守营盘,哨卡松散,巡防稀微,长安新都工地的警戒,已然形同虚设。
然而,韩雄带着千人进山,尚不足一日。
一封长安发来的粮草押运行文,便快马送至大营,寥寥数语,只令营中抽调五百士卒,前往三十里外的灞桥接运粮草。
五百人,放在平日营中兵足将广时,不过是九牛一毛,算不得什么。
可如今大营满打满算只剩千人,还要照看偌大的工地、管束六万徭役,本就捉襟见肘,这抽调半数营中便只剩五百人,连基本的巡防都难以维持。
黎谷捏着那行文,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六万异族徭役,本就因工期紧迫、粮饷微薄积怨已久,近来更是人心浮动,如同一个被火药填满的桶,一点火星便能炸得粉身碎骨。
而他就是那个坐在这火药桶上的人,连动一下都怕引火烧身。
可长安的行文是军令,岂能违抗?更何况大营中粮草本就告急,若不去接运,不出三日,营中士卒便要断粮,到时候更是乱局。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巧!”
黎谷站在帐中,望着窗外空荡荡的校场,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反问。
韩雄刚走,粮草行文便至,偏偏要抽走半数兵力,这一切太过刻意,像是有人早就算计好了一般,一步步将大营逼入绝境。
可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背后的黑手是谁,更想不出应对之法,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浸透了戎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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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长安新都工地上,烈日炙烤着大地,工棚连成片,数之不尽的异族奴隶,穿梭其间,往日里监工的皮鞭、呵斥声,此起彼伏,今日却格外安静。
伊万与几个心腹隐在一处料场后,目光扫过四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工地上的巡逻队少了太多,往日里每隔两炷香,便会巡过一次的士卒,如今半个时辰都难见踪影,就连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监工,似乎也感受到了工地上,风雨欲来的气息。
不自觉都敛了气焰,对待他们这些囚徒温和了不少。
而这些明面上的变化,压在奴隶心头的恐惧,正一点点消散,随之而来的便是压抑许久的兴奋。
伊万抬手,拍了拍身边巴朗的肩膀,声音坚定:“时机已到,是时候让大唐付出代价了!”
这句话如一颗火星,悄然落在那早已蓄势待发的火药桶上。
(三章,求求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