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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分八十名最精干的人手,沿驿道往潼关方向全线排查,罗网卫押解真钦犯、真证人,绝不可能坐那趟招摇的火车,必走这条出关中的官道驿道,或是沿线山野小路!
找到他们的踪迹,就地处置,永绝后患!”
阮文武瞳孔一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失声道:“父亲?!您是说……那趟火车是幌子?可就算拦住周景元,罗网卫秘送的人证……那可是陛下亲定的钦案人证,一旦动手截杀,可是捅破天的事啊!”
“那就让他查不到!”阮经天眼底翻涌着厉色。
“今日我当着太子的面,说要撤了新都建设的钱粮,我们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以为他走时那句‘他日莫要后悔’,是随口说说的玩笑话?”
“太子是什么性子?西征北庭不过大半年,便杀人盈野,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今日我们敢拂他颜面、断他新都钱粮,他日他登基称帝。
第一个要夷灭三族的,就是我们阮氏,就是整个关陇世家!他欲夺私田,尽归官有、还要收归矿山,铁路运营,哪一样不是要刨我们世家,百年基业的根?!”
“现在只有两条路!”阮经天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要么截住周景元止损,同时截杀人证永绝后患,保住江南这道屏障,我们还有翻盘的余地。
要么就等着太子和罗网卫,拿着铁证把我们满门抄斩、挫骨扬灰!”
听罢,阮文武浑身一震,脑子里的犹豫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他抱拳躬身,铿锵保证:“儿子明白了!这就带人去!绝不负父亲所托!”
“慢着!”阮经天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算计。
“光靠我们的人不够!潼关以西,渭南到华州的山野里,有不少是亦民亦匪的村寨,罗网卫要躲人耳目,必然会走山野小路!
你出发的同时,我会让师爷写亲笔信,盖我的私印,飞鸽传书沿线各寨的寨主!悬赏万金,只要能截住罗网卫秘送的人证,格杀勿论,无论死活,事后我保他们关中商路畅行无阻,矿山分润三成!
记住,就算拦不住周景元的布局,就算人证出了潼关,往东一路到金陵,沿途所有绿林道、江湖势力,我全都会打点到位,绝不能让人证活着踏进金陵城一步!”
“还有不到万不得已,别跟罗网卫硬拼!”阮经天的手指用力,几乎要嵌进阮文武的肩骨里。
“先拦住周景元,再锁死人证踪迹,动手务必干净利落,不留下半分把柄!”
“请您放心父亲,必不让他们活到金陵。”
阮文武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出了厅门。
一个时辰之后,长安城外的某处庄园,大门轰然洞开,八十名家丁人人腰佩横刀、背挎燧发短铳,翻身上马,健马扬蹄卷起漫天尘土,朝着京畿驿道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厅内,阮经天缓缓走到窗边,望着长安东站的方向,他原本打的一手好算盘,是坐山观虎斗,让江南文官集团与太子、罗网卫两虎相争,他居中制衡,坐收渔利。
可谢小七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打碎了他所有的算计,反倒把他逼上了悬崖。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和太子彻底撕破了脸,和江南人绑在同一条船上。
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这一局,他赌上了阮氏满门三百余口,赌上了整个关陇世家的百年基业。
阮经天闭上眼,不禁反思如今危局,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明明一心只想要当渔翁,结果却主动滑入,那无边的风暴之中。
忽的“咔嚓”一声脆响,他那串极为珍视的佛珠,应声崩裂,珠粒簌簌滚落满地。
他猛地睁眼,低头看着地上散乱的珠粒,怔怔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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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拜托了,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