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周末。杰米因为需要去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递交一份关于霍格沃茨禁林内新发现月痴兽族群的详细报告,顺道去了趟伦敦。战后,对角巷和周围的麻瓜街区都在复苏,最近甚至在离破釜酒吧不远的一条僻静小巷里,悄然兴起了一条小小的“中国美食街”,据说是几位战后留在英国的华裔巫师家庭开的,售卖一些正宗(或者至少他们声称正宗)的东方点心和小吃。
杰米早就听一些麻瓜研究课的学生提起过,心里一直好奇。这次办完事,看时间尚早,便按捺不住好奇心,循着香味找了过去。
那条街不长,但充满了异国风情。红色的灯笼,陌生的字符招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而诱人的香气——辛辣的、醇香的、酸甜的,混合在一起,冲击着杰米的嗅觉。他被各种没见过的食物迷花了眼:金黄酥脆的春卷,皮薄馅大的小笼包,红油亮晶晶的担担面,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用竹签串起来的、裹着厚重香料和酱汁的“串串”……
杰米没能抵挡住诱惑。他几乎把每种感兴趣的小吃都尝了一点,尤其对那种据说叫“麻辣烫”的、可以根据喜好自选食材在辣汤里煮的食物情有独钟,选了满满一碗,辣得满头大汗,嘴唇红肿,却觉得过瘾极了。他还尝试了一种叫“冰糖葫芦”的甜食,酸酸甜甜的山楂外面裹着晶莹的糖壳,也很合他口味。
结果是,他带着满足的饱腹感和一身复杂的食物气味回到霍格沃茨时,并未意识到自己埋下了什么“隐患”。
几天后,“隐患”发作了。
先是舌尖和口腔内壁开始有轻微的刺痛感,他没在意,以为只是那天的辣味还没完全消退。接着,刺痛感加剧,变成了清晰的、针扎般的疼痛点,尤其是在吃东西或者说话的时候。他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检查,看到口腔黏膜上出现了几个小小的、边缘发红、中间泛白的溃疡点——典型的、因刺激性食物(尤其是过辣、过热或过酸)和可能伴随的维生素缺乏(他这几天光顾着吃那些“美味”,正经蔬菜摄入不足)引发的口腔溃疡。
接下来的几天对杰米来说简直是折磨。每次吃饭都变成了一场酷刑,热汤、硬面包、甚至稍微有点味道的肉汁碰到溃疡面,都能让他疼得倒吸冷气。他食量大减,精神也有些萎靡,连上课讲解时都尽量精简语句,减少舌头运动。
他不想让斯内普知道。一来觉得这是自己贪嘴惹的祸,说出来肯定会被嘲讽“巨怪般的饮食选择”和“缺乏自控力”;二来,他下意识地不想在对方面前显得更加“麻烦”和脆弱。所以他尽量掩饰,吃饭时小口慢咽,假装一切正常,只是胃口不太好。
斯内普似乎并未察觉异常。他向来对杰米的日常琐事缺乏兴趣,只要不影响到基本的工作和作息(以及不给他惹出更大的麻烦),他通常不会过问。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如果那些带着掌控和惩罚意味的亲吻和拥抱算的话)也一如既往,杰米总是极力忍耐,不让疼痛影响自己的反应,以免引起怀疑。
然而,百密一疏。
那是一个地窖里寻常的夜晚。斯内普似乎结束了一项复杂的魔药熬制,心情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特别糟。杰米正蜷在扶手椅里看一本关于鸟蛇蜕皮周期的书,斯内普走过来,没什么预兆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杰米心里一紧,以为又要挨训或者被检查作业(尽管他已经不是学生了)。但斯内普只是垂下眼帘,黑眸沉沉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便低下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起初并不激烈,带着斯内普惯有的、略带强迫的试探和掌控。杰米习惯性地放松身体,微微张开嘴迎合,同时在心里祈祷溃疡不要被碰到。
但斯内普的舌尖,如同最精准的探针,扫过了他口腔内壁。
不偏不倚,正好擦过了一个最大的、也是最疼的溃疡面。
“嘶——!”
剧烈的刺痛让杰米完全无法控制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向后瑟缩,牙齿也不小心磕碰到了斯内普的舌尖。
这个反应太过突然和剧烈。
斯内普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他微微拉开了距离,但捏着杰米下巴的手指并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他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锐利而冰冷的光芒,紧紧锁住杰米因为疼痛而瞬间泛起生理性泪水的眼睛。
“怎么回事。”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杰米慌了,眼神躲闪,含糊地解释:“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咬到了……”
这个借口拙劣得他自己都不信。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谎言的眼睛盯着他。几秒后,他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但还没等杰米松口气,那只手又伸了过来,这次不是捏下巴,而是直接用拇指和食指,力道精准而不容反抗地,撬开了杰米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