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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魔药课地下教室的气压低得让四年级学生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成坩埚底部的渣滓。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讲台前，黑袍如凝固的夜幕。他没有立刻开始授课，而是用那双黑眼睛缓慢地扫过整个教室——目光所及之处，学生们纷纷低头，盯着自己的铜天平或空荡荡的坩埚，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看来，”斯内普开口，声音像浸了冰的丝绸，“某些人的课余时间过于充裕，以至于将注意力投向了与魔药学和自身智力水平完全不符的领域。”

教室里死寂一片。一个格兰芬多男生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藏着一张照片的叠痕副本。

“从今天起，”斯内普继续说，魔杖轻轻敲击讲台，发出清脆的叩击声，“任何被证实的、关于教授私人生活的无端议论、传播图像或文字——无论是口头还是书面形式——都将导致所属学院扣除五十分。每次。”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五十分！这惩罚重得近乎残酷。

“如果涉及的对象是某位特定教授，”斯内普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教室后排那个缩着脖子的拉文克劳男生——照片的源头，“处罚将翻倍。外加连续一个月的劳动服务，在本人监督下清理城堡里最……有趣的那些角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比如，禁林边缘的沼泽，或者厨房后面那些几个世纪没清理过的下水管道。我相信，那些地方的生物多样性会给你们留下深刻印象。”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最叛逆的格兰芬多也不敢在这时抬头。

“现在，”斯内普挥动魔杖，黑板自动浮现出今日课程内容，“翻开《高级魔药制备》第237页。今天我们要制作的是吐真剂的简化替代版本——坦白药剂。鉴于某些人显然需要学会管住自己的舌头，这堂课的内容再合适不过。”

他走下讲台，黑袍在地面拖出无声的痕迹。经过那个拉文克劳男生身边时，脚步停了半秒。

“布朗先生，”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让那个男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你的论文里关于月长石粉处理的部分，错得离谱。今晚七点，我的办公室。带上你那个价值不菲的……玩具。”

他指的是那架魔法相机。

男生脸色惨白，几乎要晕过去。

与此同时，在城堡另一端的温室三号，气氛同样紧绷。

杰米·伊斯琳——或者说，杰米·斯内普——正试图给一群三年级学生演示如何安全地给刺佬儿梳理背刺。他的动作依旧专业耐心，声音依旧温和，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脸色比平时苍白，回答学生问题时偶尔会走神。更明显的是，他今天穿着的那件深绿色教学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几乎遮住了整个脖颈——可还是有眼尖的学生注意到，在那严密的布料边缘，隐约可见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是吻痕，还是什么别的？学生们交换着眼神，却没人敢问。

课程进行到一半时，温室的门被推开了。

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在身后走廊的穿堂风里微微飘动。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直接锁定了讲台边的杰米。

整个温室瞬间安静。连刺佬儿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缩成了一团刺球。

杰米抬起头，看见斯内普的瞬间，翠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惊慌、羞耻、一丝委屈，还有……依赖。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银梳。

“伊斯琳教授，”斯内普开口，声音在温室的暖湿空气里显得格外冷硬，“关于下周禁林采集任务的补充材料清单，需要你确认一下。现在。”

这是一个命令，不是商量。

杰米抿了抿唇，对学生们说了句“继续观察刺佬儿的反应，不要用手直接触摸”，然后走向门口。

学生们看着他们的教授顺从地跟着斯内普离开温室，门在身后关上。几秒钟的死寂后，窃窃私语爆炸般响起。

“你看到了吗？斯内普教授的表情……”

“伊斯琳教授脖子上是不是……”

“他们真的是……那个照片是真的！”

“五十分啊！梅林……”

走廊里，斯内普走得很快，黑袍翻涌。杰米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西弗勒斯，我的课还没结束——”

“我已经让弗立维去代课了。”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说，脚步不停，“那几只刺佬儿不会因为少梳半小时的刺就灭绝。”

“你不能总是这样！”杰米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气，“随意打断我的课，替我决定一切——”

斯内普猛地停下转身，杰米差点撞进他怀里。

“我不能？”斯内普压低声音，手指攥住杰米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抽了口气，“那么你能吗，杰米？你能面对那些目光一整天而不露出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你能在听到那些窃窃私语时不把指甲掐进掌心？”

杰米僵住了。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我……”他试图争辩，声音却弱了下去，“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你没有时间。”斯内普逼近一步，将他半圈在自己与冰冷的石墙之间——这个姿势与照片里惊人地相似，杰米的脸一下子红了，“流言不会给你适应期。那些目光不会。他们会一寸寸剥开你的伪装，直到你无处可藏。”

他的手指松开杰米的手腕，转而抚上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块皮肤。这是一个兼具安抚与掌控的动作。

“你从昨天早餐后就没吃任何东西，”斯内普的声音低了下来，冷硬中裂开一道缝隙，“普威特告诉我，你连她带的糖浆馅饼都没碰——那是你平时最喜欢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