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没有害怕,没有怀疑,他第一反应是问她:前世死的时候,疼吗?
“疼......”
梁晚晚哭着说,“很疼......身体疼,心更疼,喘不过气,好像被刀刀凌迟......”
顾砚辞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都过去了。”
他低声说,“这辈子,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疼了。”
梁晚晚哭得更凶了。
等她哭够了,情绪稳定下来,顾砚辞才轻声问:
“所以,你早就认识我?”
“不认识。”
梁晚晚摇头。
顾砚辞沉默片刻,握紧了她的手:“那这辈子,你改变了很多事。”
“是。”
梁晚晚擦干眼泪,“我救了妈妈,救了姥爷,救了农场很多人,也......救了你。”
她看着顾砚辞:“前世,你是在神顶峰牺牲的,听说当时你死的很惨。”
“顾伯父一夜白头,这事情都上了报纸。”
顾砚辞的手微微颤抖。
“所以这辈子,你去了神顶峰。”
他明白了,“你知道我会出事,所以不顾一切去找我。”
梁晚晚点头:“我不能让你死。不能。”
两人相顾无言。
空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灵泉潺潺的水声,和远处鸡鸭偶尔的叫声。
阳光透过空间顶部无形的屏障洒下来,温暖而柔和。
这里没有瘴气,没有战火,没有死亡,只有安宁。
许久,顾砚辞开口:
“晚晚,这个秘密,还有谁知道?”
“只有你。”
梁晚晚说,“连我妈都不知道。”
“好。”顾砚辞点头,“那就让它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他看着梁晚晚,眼神严肃:
“在这个时代,这种事如果传出去,你知道后果。”
“所以,从今往后,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最亲的人。”
“我知道。”
梁晚晚点头,“可是你......你不觉得我是怪物吗?不觉得我在编故事吗?”
顾砚辞笑了,虽然虚弱,但那是真心的笑。
“晚晚,你知道我在特种部队这些年,见过多少不可思议的事吗?”
“在边境线上,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而且......”
他看着她:“我认识你这么久,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你说有这个空间,那就一定有,如果你说你是重生的,那我就相信。”
“至于为什么是你......”
他想了想,“也许老天爷觉得上辈子亏待了你,这辈子给你补偿,也许......是让你来救我的。”
梁晚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不过,”
顾砚辞话锋一转,“这个空间的能力,以后要谨慎使用。”
“疗伤、储物的功能可以用,但不要太过依赖。尤其是在人前,绝对不能暴露。”
“我明白。”
梁晚晚说,“这三年我一直很小心的。”
“还有,”顾砚辞看着她的眼睛,“以后不要再为我冒险了,这次如果不是空间,你已经死在瘴气谷里了。”
梁晚晚摇头:“如果你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顾砚辞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剧烈咳嗽起来。
梁晚晚赶紧扶住他:
“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我给你弄点灵泉水喝,再处理下伤口。”
她舀来灵泉水,一点点喂给顾砚辞,又解开他的绷带,检查伤口。
手术缝合处愈合良好,没有感染迹象。
这让她松了口气。
接着处理自己的伤。
左臂的骨折需要重新固定,她让顾砚辞帮忙,用树枝和绷带做了个更结实的夹板。
腰侧的伤口换药重新包扎。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精疲力尽。
梁晚晚从空间里拿出干粮,煮了锅粥。
粥里加了空间里种的蔬菜和一点腊肉,香气扑鼻。
这是三天来,他们第一次吃上热食。
顾砚辞还虚弱,梁晚晚一勺一勺喂他。
他吃得不多,但精神明显好了些。
饭后,梁晚晚靠在顾砚辞身边,看着空间里这片小小的天地。
“砚辞,你说我们能平安回去吗?”
“能。”顾砚辞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有空间在,我们一定能回去。”
“回去之后呢?”
梁晚晚问,“你还要继续在部队吗?”
顾砚辞沉默片刻:“等我伤好了,可能要接受审查。”
“失踪这么久,又出现在境外,组织上需要调查清楚。”
“不过有父亲在,应该问题不大。”
他看向梁晚晚:“你呢?回农场?”
梁晚晚点头:
“白毛猪项目还要推广,农场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
她脸红了红:“我妈和姥爷还在等我。”
顾砚辞笑了:“等我审查结束,我就打结婚报告。”
“然后去农场提亲,把你娶回家。”
梁晚晚的脸更红了,心里却甜得像喝了蜜。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顾砚辞体力不支,渐渐睡着了。
梁晚晚守着他,看着他安睡的侧脸,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秘密说出来了,有人分担了。
这个人,还是她最爱的人。
真好。
她在顾砚辞额头轻轻一吻,然后也闭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