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光线没有变化,但梁晚晚凭着对时间流速的感知,知道外界已近午时。
“该走了。”她说。
顾砚辞点头,握住她的手:
“记住,顺着风向走,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管我,先躲进空间。”
“不行。”梁晚晚斩钉截铁,“要进一起进,要走一起走。”
顾砚辞想说什么,但看到梁晚晚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千万小心。”
“嗯。”
梁晚晚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空间转换。
外界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
确实如顾砚辞所说,午时的瘴气淡了许多。
虽然还是黄绿色的,带着甜腻的腐败气味,但至少能看清二十米外的景物。
风从身后吹来,把雾气推向前方,视野相对清晰。
梁晚晚迅速观察四周。
他们出现的位置在谷内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边缘。
树木稀疏,地面是厚厚的苔藓和腐叶。
前方约五十米,地势开始上升,应该是往谷口的方向。
很好。
脚步踩在腐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没有。
只有风声,呜呜地从身后吹过,像无数怨魂在低语。
梁晚晚按照地图指引,朝谷口方向前进。
前半小时还算顺利。
瘴气虽毒,但她提前喝了灵泉水,口鼻蒙着浸了薄荷油的湿布,暂时没有中毒症状。
“前面有片石滩,”
梁晚晚低声说,既是在汇报,也是在给自己壮胆,“过了石滩,应该就快到谷口了。”
顾砚辞在空间轻轻“嗯”了一声。
石滩不大,是一片从山体滑落的乱石堆,石头大小不一,大的有半人高。
梁晚晚必须绕行,这增加了路程,但也相对安全,石头能提供掩护。
就在她准备绕过一块巨石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她停下脚步。
石滩边缘,一块扁平的石头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抓痕很新,石屑还是白的。
抓痕旁边,散落着几撮黄黑相间的毛发。
梁晚晚的心猛地一沉,赶忙蹲下身查看。
毛发粗硬,带着野兽特有的腥臊气。
抓痕间距很宽,深度惊人——这不是小型动物能留下的。
是大型猫科动物。
老虎?豹子?
在这瘴气谷里?
“晚晚?”
顾砚辞察觉到她的异常,低声问。
“有猛兽痕迹。”
梁晚晚尽量让声音平静,“我们得绕远点。”
她重新出发,但这次脚步放得更轻,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每一块石头、每一丛灌木。
石滩不长,约一百米。
但这一百米,梁晚晚走得步步惊心。
她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不是错觉。
是多年在野外养成的直觉,那种被猎食者锁定时的脊背发凉的感觉。
她加快了脚步。
快走出石滩时,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空地。
空地中央,躺着一具动物尸体。
是只成年鹿,脖颈被咬断,肚子被剖开,内脏已经被吃空。
尸体还很新鲜,血还没完全凝固。
捕食刚发生不久。
猎食者......就在附近。
梁晚晚屏住呼吸,轻轻放下担架,从腰间拔出匕首。
手枪只剩两发子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她环顾四周。
空地三面是石滩,一面是密林。
风从石滩方向吹来,把他们的气味吹向密林。
如果猎食者在密林里......
“晚晚,小心,进空间。”
顾砚辞在空间里急促地说,“快!”
话音刚落。
密林边缘的灌木丛猛地晃动。
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