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网两侧的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捏出水来。
独眼龙手中的M16枪口微微晃动,但始终没离开梁晚晚的要害。
他身后的士兵们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一声令下,子弹就会倾泻而出。
三十米外的国境线另一侧,孤狼李卫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端着五六式的手稳如磐石,但心里在打鼓。
对方二十多人,自己这边只有半个班的巡逻队。
真要打起来,就算能赢,梁晚晚肯定第一个遭殃。
“我说最后一遍,”
独眼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人交出来,我们立刻走,不然——”
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至少三四辆车的声响,在寂静的雨林夜晚格外刺耳。
车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由远及近,很快照亮了这片对峙的区域。
独眼龙脸色骤变,回头看去。
雨林小道上,三辆军用吉普车疾驰而来,车身上溅满泥浆,车顶架着机枪。
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一个身影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扩音器。
“刀疤刘!”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粗粝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给你三秒钟,把枪放下。三!”
刀疤刘,也就是独眼龙,瞳孔收缩,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二!”
吉普车急刹停住,车门砰地打开。
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动作迅捷如猎豹,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为首那人跳下车时,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月光照在他脸上。
一道从眉骨斜到下颌的疤痕,在昏黄的车灯下格外狰狞。
头狼。
狼牙小队队长。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地时,头狼已经走到了双方对峙的中央。
他没看刀疤刘,而是先扫了一眼铁丝网后的孤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然后才转向军阀这边。
“刀疤刘,”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
“谁给你的胆子,把枪口对着我们的人?”
刀疤刘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头狼的名声,在金三角这片地界上,比毒蛇还让人胆寒。
三年前剿灭“黑曼巴”贩毒集团,他一个人端了对方老巢,十七个武装毒贩全灭。
两年前追捕越境特务,他带队在雨林里周旋一个月,最后提着特务头目的脑袋回来。
一年前......
刀疤刘不敢想了。
“陈......陈队长,”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这是你们的人......”
“现在知道了?”
头狼打断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刀疤刘的脸,“知道了还不滚?”
刀疤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身后二十多个弟兄看着,要是就这么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可要是不怂......
他看了一眼头狼身后那些士兵,个个眼神冷厉,战术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更别说头狼本人,那把挂在腰间的战术匕首,据说饮过不下二十个人的血。
“陈队长,”
刀疤刘咬牙,“这娘们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还抢了我们的东西。”
“就算是你的人,也得给个说法吧?”
“说法?”
头狼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底发寒,“你想要什么说法?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个说法——用这个?”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
气氛再次紧绷。
刀疤刘身后的士兵们骚动起来,有人拉动枪栓,咔哒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头狼身后的狼牙队员几乎同时举枪,动作整齐划一,枪口齐刷刷对准军阀队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头儿!”
一个声音从刀疤刘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