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会结束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
宋如燕还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梁晚晚收拾好书包,走到她面前:
“宋如燕同学,赌约的事——”
“你想让我跪下?”
宋如燕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休想!”
“我就知道宋家人输不起。”
梁晚晚冷笑,说道:
“你可以不跪,但是你以后在班里就永远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往后见到我,记得低头弯腰,因为你连直视我的资格都没有。”
梁晚晚可不是一笑泯恩仇的圣母。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宋如燕一直找茬,她如果不凌厉反击,那她就不是梁晚晚。
宋如燕盯着她,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接下来的几天,宋如燕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公开挑衅梁晚晚,上课时总是低着头,很少发言。
下课就一个人匆匆离开,不和任何人交流。
但梁晚晚注意到,宋如燕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是一种酝酿中的恨意。
周五下午,梁晚晚去杨院士的实验室。
李婉玉已经在门口等她。
“听说你当班长了?”
李婉玉笑着说,“恭喜。”
“谢谢。”
梁晚晚推开门,“杨院士在吗?”
“在里面。”
李婉玉压低声音,“不过今天实验室来了个不速之客。”
“谁?”
“教务处的一个干事,叫陈浩然。”
李婉玉说,“说是来检查实验室安全,但我看他一直在翻看实验记录。”
梁晚晚心里一动。
陈浩然——宋如燕的那个表哥。
实验室里,杨院士正和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人说话。
男人三十出头,梳着分头,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杨院士,这些实验记录要规范填写。”
陈浩然指着桌上的本子,“日期、人员、操作步骤,都要详细。”
“知道了。”
杨院士语气淡淡,“陈干事还有别的事吗?”
陈浩然推了推眼镜:
“另外,我听系里说,这个课题组的成员里有非本校学生?”
他的目光投向刚进门的梁晚晚和李婉玉。
杨院士皱眉:
“梁晚晚是农科大正式录取的学生,李婉玉是经过批准的校外协作人员。”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陈浩然笑了笑,“就是确认一下。”
“毕竟实验室涉及国家科研项目,人员要严格把关。”
他收起笔记本:“那我先走了,杨院士您忙。”
经过梁晚晚身边时,陈浩然脚步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梁晚晚看不懂的东西。
等他离开,杨院士哼了一声:
“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挑刺。”
李婉玉问:
“杨院士,这个陈干事经常来吗?”
“最近来了两次。”
杨院士说,“以前一年都不来一趟。”
“行了,不说他了,咱们继续昨天的实验......”
实验一直做到傍晚。
走出实验室时,天已经快黑了。
李婉玉和梁晚晚并肩走在校园里,忽然说:
“晚晚,你要小心那个陈浩然。”
“你也这么说。”梁晚晚想起顾美娟的提醒。
“我在其他人口中听说过他。”
李婉玉的声音很低,“这个人......很会钻营。”
“当年能进农科大教务处,就是走了他姑父,也就是宋如燕父亲的关系。”
她顿了顿:
“而且我听说,宋如燕最近好像经常找他。”
梁晚晚的心沉了下去。
陈浩然,宋如燕,宋勇......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人,似乎被一张看不见的网连在了一起。
而她,就在这张网的中央。
“我知道了。”
梁晚晚深吸一口气,“谢谢你提醒。”
“不客气。”李婉玉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吗?
梁晚晚看着李婉玉真诚的笑脸,点了点头。
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回到宿舍,顾美娟正在看书。
见梁晚晚回来,她放下书.
“晚晚,系里通知,下个月要组织新生去京郊农场实践,咱们班和你负责带队。”
“我带队?”
“嗯,你是班长嘛。”
顾美娟说,“实践地点在红河农场,离市区三十公里,要去一周。”
梁晚晚记下这件事,洗漱后躺在床上。
窗外,四九城的秋夜很安静。
但她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宋如燕的恨意,陈浩然的窥探,李婉玉的神秘......
农科大的第一年,注定不会平静。
但没关系。
梁晚晚闭上眼睛。
她是从戈壁滩走出来的,是从雨林里杀出来的。
这点风浪,吓不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