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开箱检查!”一个戴着红袖章的瘦高个说。
“检查可以,但天黑了,看不清。”
“要不等明天天亮,去县里货场查?”叶知寒提议。
“不行!现在就要查!”瘦高个坚持。
他身后十几个人围了上来,手都放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家伙。
叶知寒知道,这是要硬来了。
他朝赵大山使了个眼色。
赵大山突然厉喝:“全体都有,持枪警戒!”
“哗啦!”
八支枪同时上膛,枪口抬起。
瘦高个吓了一大跳:
“你......你们敢......”
“我们有部里特批的武装运输许可。”
叶知寒冷声道,“阻拦国家重要物资运输,可以当场击毙。”
“要试试吗?”
这话半真半假,但气势十足。
瘦高个看着那八支黑洞洞的枪口,咽了口唾沫:
“走......走!”
第三波劫匪在安徽境内,最凶险。
那是一伙真正的亡命徒,二十多人,有土枪有砍刀,占据了一个隘口。
他们不设卡,直接开枪示警,逼停车辆。
“下车!把货和钱留下!饶你们不死!”
匪首是个独眼龙,声音嘶哑。
叶知寒知道,这次不能善了。
“准备战斗。”他低声道。
八名退伍兵迅速下车,依托车辆构筑简易防线。
动作专业,配合默契。
独眼龙看出来了:
“妈的,是硬茬子!兄弟们,上!做了他们!”
土枪砰砰作响,铁砂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
“还击!”赵大山下令。
“砰!砰!砰!”
56半的枪声清脆凌厉,精度和射程远不是土枪能比的。
第一轮射击,对方就倒了四五个。
“他们有真枪!”匪徒们慌了。
独眼龙红了眼,亲自端着一把猎枪冲上来。
赵大山眼神一冷,瞄准,击发。
“砰!”
独眼龙肩膀中弹,猎枪脱手。
“撤!快撤!”匪徒们拖着伤员,狼狈逃窜。
战斗前后不到三分钟。
叶知寒检查车辆,挡风玻璃碎了一块,车身多了几十个铁砂坑,但货没事,人也没事。
“继续前进。”他下令。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眼里都多了些什么。
那是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信任,是并肩作战后的默契。
......
六天后,车队抵达深圳。
比合同约定的十天提前了四天。
收货方,广州一家国营百货公司的采购科长老陈,看到完好无损的五百箱货,又看了看三辆布满弹坑和铁砂痕迹的车,惊得说不出话。
“叶......叶老板,你们这是......”
“路上不太平。”
叶知寒轻描淡写,“货您验验,一件不少。”
老陈验完货,二话不说,当场付清一千二百块运费,还多给了两百:
“叶老板,辛苦了!这钱......给兄弟们买点酒压压惊。”
叶知寒没推辞:“谢谢陈科长。”
交割完毕,车队开到陈老板的仓库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下。
当晚,叶知寒把所有人叫到房间。
“这一趟,大家辛苦了。”
他拿出一沓钱,“按照约定,每人每天五块补贴,六天三十。”
“另外,这趟顺利交货,每人再奖励二十。大山带队有功,多奖励二十。”
他挨个发钱。
八个退伍兵拿着钱,眼眶都有些红。
他们在部队一个月津贴才十几块,这一趟下来,光补贴加奖励就五十,顶以前小半年。
“叶哥,”
李胜利声音哽咽,“我......我爹娘要知道我一个月能挣这么多,得高兴坏了......”
“这才刚开始。”
叶知寒拍拍他肩膀,“都好好干,年底分红更多。”
第二天,叶知寒让所有人休息,自己和赵大山去找陈老板。
陈老板见到他们,又惊又喜:“叶老板!听说你们一路打过来的?”
“现在道上都传开了,说北方来了支铁血车队,有枪有人,狠不好惹!”
叶知寒苦笑:
“陈老板说笑了,我们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好!正当防卫好!”
陈老板竖起大拇指,“就该这样!现在这条路上乱得很,就得有你们这样的硬骨头!”
他压低声音:“叶老板,这次要什么货?”
“我手上有批新到的电子表,比上次那批更好,还有计算器、录音机......都是香港来的紧俏货。”
叶知寒想了想:
“电子表来五百只,计算器两百台,录音机......五十台。”
“另外,衣服还是要,牛仔裤五百条,花衬衫五百件,连衣裙三百件。”
陈老板快速算账:
“电子表批发价九块,计算器二十五,录音机八十......加上衣服,总共......一万九千五。”
“一万九。”叶知寒砍价。
“成交!”
陈老板爽快,“叶老板是爽快人,我也爽快!以后你来,我都给最低价!”
装货时,陈老板凑过来:
“叶老板,你们接下来往哪儿走?”
“还没定。”
叶知寒说,“陈老板有建议?”
“建议不敢当。”
陈老板神秘一笑,“不过我听说,温州那边现在搞小商品市场,很多北京上海的人都去进货。”
“你们要是顺路,可以去看看。”
温州!
叶知寒心里一动。
他听说过温州,但没去过。如果那里真有市场......
“谢谢陈老板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