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旷工、散布谣言、破坏采购、威胁承包人......附上工人证词、采购受阻的证据。
报告当天就送到了农工商公司。
总经理老陈看完报告,气得直拍桌子:
“这个孙德海!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立刻开除!通报全系统!”
处理结果第二天就下来了:孙德海被开除公职,档案记大过。
孙德海被开除的那天,在农工商公司的大门口,当着来来往往的人,被人事科的老李面无表情地宣读了处分决定。
最后一句“即日起解除一切职务,予以开除”像一记重锤,砸得他眼前发黑。
他抱着一个装满了零碎物品的破纸箱,在众人或怜悯、或讥诮、或事不关己的目光中,踉踉跄跄地走回家。
纸箱里,那个印着“红星养殖场”红字的搪瓷缸,随着他的脚步哐当作响,刺耳极了。
家,不再是避风港。
老婆的哭骂,孩子的躲闪,邻居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让他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落水狗,无处藏身。
“完了......全完了......”
他瘫在冷锅冷灶的家里,眼神空洞。
几十年的工龄,副厂长的身份,稳定的收入,受人尊重的地位......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档案上那个“破坏生产、开除公职”的大过处分,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会跟着他一辈子。
以后还能干什么?
哪个正经单位会要一个被开除的干部?
“都怪梁晚晚!那个小贱人!”
怨毒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烧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如果不是她,自己就算当不上厂长,也能安安稳稳混到退休!
是她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
孙德海猛地坐起身,双眼布满血丝。
“我要让你也尝尝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滋味!”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扭曲的心里滋生出来。
......
而第二饲料厂的刘向前,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当他听说孙德海被开除、梁晚晚不仅没倒还攀上了杨院士和六大农场的关系时,肠子都悔青了。
他赶紧拎着礼物跑到养殖场,想找梁晚晚道歉。
梁晚晚根本没见他,只让王勇传了一句话:
“红星养殖场以后的所有采购,都不会考虑第二饲料厂。”
刘向前灰溜溜地走了。
回去一算账,丢了红星这个稳定客户是小,得罪了杨院士这条线是大。
据说没多久,他就被调离了供销科,去管仓库了。
被发配到偏僻的仓库当保管员,守着堆积如山却与他无关的物资,整天与灰尘老鼠为伍,曾经油光水滑的分头如今也蔫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对未来的绝望,让他对孙德海的恨意,甚至超过了对梁晚晚的忌惮。
“老孙,我他妈被你害惨了!”刘向前灌了几口劣质白酒,红着眼对来找他的孙德海低吼。
“向前,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孙德海阴着脸,“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梁晚晚放过你了吗?没有!她踩着我立威,下一步就得彻底踩死你!”
“你想想,得罪了杨院士那条线,你这辈子还有出头之日吗?”
刘向前打了个寒颤。
“那......那你说怎么办?”
孙德海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
“一不做,二不休!她把咱们的路断了,咱们也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你......你想干什么?”刘向前酒醒了一半。
“烧了她的养殖场!”
孙德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那些猪舍、饲料仓库,都是木头架子油毡顶,一把火的事!”
“没了场子,我看她还怎么嘚瑟!”
“到时候猪烧死了,设备烧毁了,她赔个倾家荡产,农工商公司肯定收回承包权!”
刘向前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放......放火?!老孙你疯了!这是犯罪!要枪毙的!”
“犯罪?”
孙德海狞笑,“不让她完蛋,咱们就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过一辈子!”
“干了这一票,我手里还有点老底,咱们拿上钱,跑!”
“去南方!听说那边现在乱得很,改名换姓谁能找到咱们?”
酒精和绝望放大了刘向前的胆量,他猛地又灌了一口酒,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妈的!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