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听完,虽然仍有顾虑,但也知道这是彻底解决隐患的最好办法。
他立刻去联系了叶知寒。
.......
接下来的几天,梁晚晚似乎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
白天在养殖场忙碌,晚上偶尔会回农科大的宿舍住,或者去叶家。
但她“独自”外出的次数,似乎“无意中”变多了些。
孙德海确实没跑远。
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城乡结合部一个远房亲戚闲置的破屋里,通过刘向前这个同样惶惶不可终日的“盟友”,打听外面的消息。
得知纵火失败、同伙被抓后,他更加焦躁。
通缉令已经发出,他不敢露面,身上的钱也快花完了。
“都是梁晚晚!都是她!”
他每天在破屋里咬牙切齿。
当刘向前带来消息,说梁晚晚最近常独自去农科大,有时晚上才回,路线比较固定时,一个更恶毒、更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成型。
“抓了她!”
孙德海对刘向前说,“绑了她!她能拿出四万多发工资,肯定还有更多钱!”
“逼她拿钱!然后......然后把她卖到山沟里去!或者干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刘向前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退出,可孙德海却怨毒的威胁他,如果他敢退出,就杀他全家。
最终,刘向前点头。
他们又用最后的一点钱,雇佣了两个在街面上混的、胆大包天的痞子。
.......
计划实施的那天傍晚,梁晚晚“恰好”因为要查阅一份资料,在农科大的图书馆待得晚了些。
她“独自”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回养殖场那条相对偏僻、路灯昏暗的捷径小路。
一切似乎都在孙德海的预料之中。
当梁晚晚骑到一段前后无人的林荫道时,一辆破旧的三轮车,突然从岔路口冲出来,别停了她的自行车。
车上跳下两个蒙面大汉,动作麻利地用浸了乙醚的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梁晚晚几乎没有挣扎,身体软了下去。
“快!抬上车!”
孙德海压低声音催促,语气里是病态的兴奋。
三轮车迅速驶离现场,消失在夜色中。
.......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开进了东郊一个早已停产多年的国营机械厂的废弃厂区。
这里荒草丛生,厂房破败,晚上绝无人迹。
梁晚晚被拖进一个空旷的、满是铁锈味的废弃车间。
她被粗鲁地绑在一把破椅子上,头套被摘掉。
车间里点着几根蜡烛,昏黄的光线下,孙德海和刘向前那张因恐惧和兴奋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旁边站着那两个雇来的痞子,手里拿着匕首和木棍。
“梁晚晚!你也有今天!”
孙德海走到她面前,看着这个曾经让他一败涂地的年轻女子,现在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绑在面前,心中涌起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梁晚晚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恐,反而异常平静。
她甚至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目光在孙德海和刘向前脸上停留了片刻。
“孙德海,刘向前。”
她语气平淡地叫出他们的名字,“就你们两个?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反应让孙德海一愣,随即暴怒: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把养殖场的钱都交出来!还有你私藏的钱!不然......”
他夺过旁边痞子手里的匕首,冰凉的刀刃贴在梁晚晚脸上。
刘向前也壮着胆子凑上来:
“梁......梁晚晚,你把我们害成这样,拿钱买命,天经地义!”
梁晚晚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孙德海,刘向前,你们真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地走那条小路?”
“真以为,你们那点下三滥的手段,能抓得住我?”
孙德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梁晚晚的声音陡然变冷,“我等你们很久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车间外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赵大山一声浑厚的怒吼: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立刻放开人质!”
孙德海和刘向前如遭雷击,惊恐地望向车间门口。
只见赵大山、叶知寒带着七八个铁血车队的兄弟,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手持棍棒、枪械,迅速冲了进来,瞬间就将他们四人围在中间。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孙德海嘶吼道,他明明观察过,没人跟踪!
“因为晚晚身上有我们车队特制的信号粉。”
叶知寒冷冷道,手里握着一根铁棍。
“从她被你们带上车开始,我们就跟上了。”
“孙德海,你完了!”
那两个雇来的痞子一看这阵势,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匕首和木棍“当啷”掉在地上,抱头蹲下:
“不关我们的事......是孙德海雇我们的......”
孙德海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从这么多人和警察手中逃脱。
绝望和疯狂吞噬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他猛地转身,一把勒住梁晚晚的脖子,将匕首抵在她的咽喉,歇斯底里地大喊:
“别过来!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让我走!给我准备车和钱!”
他挟持着梁晚晚,踉跄着向车间一个堆满废料的角落退去,那里有个小侧门,门外停着他们开来的那辆吉普车。
“孙德海,放开她!你跑不掉的!”公安厉声警告。
“退后!都退后!”
孙德海眼睛通红,刀刃紧贴梁晚晚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