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厚重的云层阴沉沉的压在头顶,酝酿着一场暴雪的到来。
赵潇紧紧地依偎在大长公主的怀里,双眸带着深深的恐惧,对她来说,父亲的造反让她没有了原来那种优渥的生活。
曾经那些看到她巴结的人,瞬间变了嘴脸,他们对她嗤之以鼻,或者指指点点,这让她有些幼小的心灵变得无比地脆弱。
只是在看到郑清书的瞬间,眼眸中又瞬间多了一抹恨意,如果不是她把事情闹开,她可能还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撵出京城。
郑清书感受到赵潇的目光,朝着她扫了一眼,又朝着大长公主道:“姑母,这次咱们可能不会顺畅。”
大张旗鼓的朝着外面走,但凡对她,对大长公主心怀不轨的人,都不会放任她们安全的到达封地。
大长公主纤细的手指挑起了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的呜呜的北风,声音里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哀伤:“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平安送到封地,我答应皇上让你平安,就不会让你有任何的问题。”
她答应皇上要护着萧清书回到封地,皇上也答应她,护着赵潇一生无忧。
她这辈子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在赵渊身边,不知生死,女儿留在京城,她不放心,跟在她的身边也是多有危险。
不管怎么说,只要这次把萧清书送到了封地,哪怕她就是死了,她的女儿也能安稳地过完一生。
这就足够了。
从知道赵渊背叛她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
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自己的这一双儿女。
郑清书顺着她的目光朝着外面看去,脸上的神色没有多少的变化,声音却透露着一抹淡淡的哀伤:“姑母,你可曾怨恨我把赵渊的事情揭穿?”
大长公主的手指微微一动,脸上的神色平淡道:“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就是你不揭穿,将来也会被别人揭穿,都是迟早的事。”
说到这里,她收回视线,看着郑清书,嗓音柔和地道:“当初我看中你的力气,想要让你嫁给源儿,心里也是有着其他的打算,我想着让源儿的孩子继承你的神力,将来说不定还能有那么一点可能。”
“只是我低估了我那个好弟弟,他明知道你是他的亲生女儿,却还是看着我上下蹦跶。”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的抿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他啊,长大了,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人了。”
她还记得永宁帝刚刚登基那会儿,朝中大臣为难他,他还跑到她跟着哭着说,将来一定会变得很厉害,把那些大臣的脑袋全部都砍了。
只是后来他学会了帝王之术,学会了权衡利弊,也学会了防备着她。
只是她觉得他是对的,她也因为长年累月的生活,和他产生了隔阂。
郑清书看着大长公主脸上的笑意,低喃地道:“姑母,以后就在封地吧,别的地方都不如封地好,我觉得封地就挺好的。”
在封地,山高皇帝远,几乎就是土皇帝一般,还能挣钱,只要封地富足,日子顺遂,在哪里不是待?
赵潇听着郑清书的话,脸上的表情一阵狰狞,她龇牙咧嘴地道:“你说的好听,晋安再好,那也比不得京城,你怎么不在封地待一辈子?!”
说到这里,她对着郑清书恶狠狠地道:“亏我还把你当好朋友,你竟然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