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地朝着县衙走去,等走到县衙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从外面扛着锄头回来的张行之。
张行之看着有五十多岁,脸上的皮肤黝黑,下巴上有着修剪精致的胡须,一双眼睛黑沉沉的,仿佛带着洞穿一切的智慧。
他身上的衣服,就和周淮安说的那样,脏兮兮的带着泥巴,上面还打着补丁。
郑清书透过马车的窗帘,打量着张行之,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对着他喊道:“张大人,周大人说你是个清官,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亲自下地干活。”
张行之仿佛刚刚看到郑清书一般,他匆忙地放下手里的锄头,对着郑清书行礼道:“臣张行之,叩见长公主殿下。”
郑清书撩起马车的窗帘,弯腰走了出来,她站在马车的车辕上,居高临下的道:“张大人快快请起。”
张行之抬眸间,眼神闪烁。
他从地上站起身来,余光扫了一眼周淮安。
周淮安若无其事地对着他笑了笑,转头解释道:“殿下刚刚从京城来到这里,对这边的事情很是好奇,这才专门让我陪着转一圈。”
“在路上看到百姓们种的花,这才突然想要过来看看。”
张行之听到这话,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对着郑清书行礼道:“殿下,邱安县这边就是盛产花卉,这些花卉马上就要收获,到时候全部送到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的手里,皇宫里也会有不少。”
“我们邱安县虽然不种地,但是整个花卉的收获,让邱安县的百姓过得比其他的都要好。”
他说着满是丘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郑清书环顾四周,对着张行之点头道:“那就好,我可不想我的封地内,还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她说着满是天真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笑着对张行之道:“你别说的那么好听,我要看看你的粮仓,粮仓里有粮食,我才相信你说的话呢。”
张行之倒是没有想到郑清书会说这样的话,按照正常,不是应该先去查账吗?
他账本都准备好了,她却要看粮仓,这……这……
粮仓那边他还真的没有准备。
周淮安的视线好着张行之看了一眼,立马明白粮仓那边的情况,他立马对着郑清书笑着道:“殿下,才刚刚来到邱安县,这边的鲜花饼,十分的出名,让臣带着殿下先尝尝这边的特产,再去看看粮仓?”
郑清书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周淮安这是给张行之争取时间呢。
张行之立马附和道:“是啊,殿下,您先让周大人带着去吃点这边的特产,鲜花饼。臣去换一身衣服,等会儿就带着您过去看粮仓。”
“咱们邱安县的粮仓里,粮食不说特别的多,但是遇到灾年的话,还是能供给整个邱安县渡过灾年的。”
他说到这里,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神色中,仿佛带着一抹傲娇之意。
郑清书只看了他一眼,就一副被糊弄的模样,笑着点头道:“好,那咱们就先去看看张大人和周大人强烈推荐的鲜花饼。”
说完她踩着脚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郑喜则是上前两步,扶着郑清书的胳膊,声音很轻的道:“殿下,周大人和张大人极力阻止殿下去看粮仓,莫不是粮仓里面并没有粮食?”
这话一处,张行之的瞳孔微微的一缩,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笑着对郑喜道:“姑娘,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只是担心殿下一路上舟车劳顿,这才想着让周大人先带着殿下去吃点东西,要是殿下和姑娘都觉得粮仓里没有粮食,我现在带着殿下过去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