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听着这话,顿时动了杀心,他的目光看着少年,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郑清书一眼就看出了周淮安想要做什么,她在那少年扑过去的瞬间,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冷冷的问道:“你不要诬陷人,周大人在永安城,和邱安县距离不远,但是他只是一个守城的将士,怎么可能会收取张大人的贿赂?!”
“莫不是你悲伤过度,胡乱攀咬的吧?!”
张行之的夫人是个明白人,她夫君去世,也是伤心,但是心里却对着周淮安有了警惕,尤其是郑清书的话,让她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的不得了。
她上前两步,对着自己的儿子就是两巴掌,转身对着周淮安赔罪道:“周大人莫怪,我家儿子因为父亲的事情,伤心过度,这才胡言乱语起来。还望周大人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说完,又对着郑清书道:“长公主殿下,小儿只是胡言乱语,还望长公主不要往心里放,免得伤了长公主和周大人之间的关系。”
“另外,我们现在马上就搬走,回老家,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张公子用手捂着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来。
只能恨恨地跟在自己的母亲身后,朝着周淮安恨恨的瞪了两眼。
郑清书看着俩人的背影,对着周淮安感叹道:“张行之死的那样快,都忘记问问他了,粮食没有,银子总是有的吧?他把银子藏哪里了?”
郑清书的话让周淮安的心脏咯噔一下,张行之的银子,藏哪里了?
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看来张行之的儿子和他夫人,还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的离开,最少要把藏银子的地方给说出来。
要不然那么多银子,就都是张家的了。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闪烁,眼神中的狠辣一闪而逝。
郑清书把周淮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她面上的神色不变,心里却乐开了花。
周淮安这样贪婪的人,绝对会对张行之的儿子和夫人下手,她就等着就行了。
夜幕降临,马蹄哒哒地踩在了地面,马车地压过带着泥土的地面,溅起一片的尘烟,张行之的夫人看着眼睛发红的儿子,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心疼的道:“康泰,母亲打疼你了吗?”
张康泰伸手抓住了张夫人的手,红着眼睛摇头道:“不疼的母亲,我只是,只是觉得好难过,父亲在任期间,帮着百姓做了那么多的事,周大人也收了父亲那么多的银子,他怎么就没有帮着父亲说一句话。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了呢?!”
说到这里,他眼中的恨意几乎溢出眼眶。
张夫人看着张康泰脸上的表情,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凝噎地道:“康泰,周大人是皇后的人,他命令你父亲为宫中种植花卉这件事,可能除了皇后之外,没有人知道。所以你一开口,母亲就想要打断你。”
“除了这个,就在你朝着周大人冲过去的时候,我从周大人的眼中看到了杀意。要不是长公主拉住了你,你可能在冲过去的瞬间,人就死了。”
“康泰,你父亲没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你明白吗?”
张康泰听着张夫人的话,用手握着她的手指,点头道:“我明白了母亲,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