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折腾之下,自然有人开始服软。
段员外抹着脸上的泪和汗,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哭不动了啊……求侍卫小哥通融通融,让我们歇片刻,喝口水再哭行不行?”
实在不行求求长公主也可以,毕竟这几个侍卫也是听长公主的话。
“殿下没说可以歇,便不能歇。”侍卫油盐不进,看着几人威胁道:“再磨蹭,便算违令。”
侍卫作势上前拿人,黄员外吓得忙抬手道:“哭!我们哭!这就哭!”
他嘴里说着,眼神带着恼怒的落在了李员外的身上,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他,他还在家里躺着,享受着自己的娇妻美妾,哪里能在这里等着。
简直是倒霉至极!
一群人见侍卫凶神恶煞的模样,只得再次扯开嗓子开嚎。
只是这回是真的委屈,哭得声音比刚刚更加婉转。
这些人哭得悲痛,眼泪鼻涕还有汗水浸透了身上的华贵锦服,脏污加上泥土让他们显得十分狼狈。
侍卫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模样,时不时提醒:“声音大些!殿下听不见!”“哭得诚恳些!别装模作样!”
屋里的郑清书听着外面那中气全无的干嚎,指尖划过卷宗上的字迹,嘴角的笑意更淡了。
这些人惯于用势压人,用“民声”裹挟上官,今日便让他们尝尝,身不由己的滋味。
而她心里也在算着时间,沈敛和郑欢那边,想来也该有消息了。
果然,没过多久,城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县衙门口。
紧接着,便是郑欢清亮的声音:“启禀殿下!密林盗匪已擒,搜出失窃粮种百余石,盗匪供认,是受临安县乡绅李、段、黄等人指使,嫁祸沈县令,私吞官粮!人证物证俱在!”
这声音透过敞开的院门,清晰地传到前厅,一众乡绅的干嚎声戛然而止,瞬间僵在原地。
李员外的脸刷地白了,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不可能……他们怎么会被抓……”
他自认为安排的天衣无缝,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被抓?
种子粮不是已经被送回去了吗?怎么还能被找到?
他不信!
段员外和黄员外更是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先前的慌乱变成了彻骨的恐惧——盗匪招供了,人证物证都在,他们这回是彻底栽了!
都是李员外,他们都说了,只抢种子粮不杀人,他非要杀人,用来警告沈敛,现在好了,他们都得死!
侍卫听到郑欢的声音,立刻转身进屋禀报:“殿下,郑欢大人回来了,人证物证俱在。”
郑清书放下卷宗,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摆,眼神冷冽:“知道了。让郑欢进来,再把这些‘伸冤’的乡绅,带进来见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