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欢在一旁看着郑清书翘起的嘴角,满脸好奇的问道:“殿下,可是大长公主查到了什么?”
她家殿下今天最关切的就是万岚山的事情,现在看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定然是大长公主查到了什么,专门给她送消息呢。
郑清书睨了他一眼,笑着道:“也不全是,她关心我呢。”
说完,他把纸条合起来,对着郑欢道:“赏。”
郑欢立马明白,她从怀里掏出来一枚银锭,放在了送东西侍女的手里,笑着道:“这是我家殿下给你的赏赐,你下去回命吧。”
“是。”侍女屈膝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郑欢将粥碗递到她手中,笑着道:“大长公主殿下对您,真是比亲生女儿还要上心,这般事事周全,奴婢看着都觉得暖心。”
郑清书舀起一勺温润的粥送入喉中,甜香漫满心口,她轻声道:“姑母一生不易,这深宫高墙里,能真心待我的,也只有她和父皇了。”
她垂眸看着碗中细腻的粥品,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大长公主越是护着她,她便越是清楚,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万岚山只是一颗弃子,他背后牵扯的势力、虎视眈眈的皇权争斗,从来都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消散。
姑母想为她撑起一片天,她便不能一直躲在羽翼之下。
永安的书院、田间的花卉、收拢的民心、培养的人手,都是她悄悄扎下的根。
唯有自己根深叶茂,才有让自己展开双翼的资本。
赵渊弃掉这样一位至亲至能的姑母,是他有眼无珠。
而她郑清书,绝不会辜负这份倾尽所有的护持。
“殿下,粥要凉了。”郑欢轻声提醒。
郑清书回过神,唇角扬起一抹安稳的笑,拿起勺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用过早膳,郑清书刚放下碗筷,廊外便传来曹生沉稳的通传声:“殿下,永安城叶翔大人,八百里加急密函送到。”
郑清书眸色微亮,淡淡开口:“呈上来。”
定然是叶翔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用八百里加急。
只是现在万岚山已经死了,按说不可能有人能够再组织起来搞破坏,除非那些人在知道万岚山死了之后,收到了其他命令!
曹生双手捧着一封封了火漆的密函,快步走入殿中,单膝跪地,将密函高高举起。
“殿下,叶翔大人特意交代,此事紧急,需殿下亲启。”
郑清书眸中那点晨起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沉静锐利。
她伸手接过密函,指尖抚过上面加急的印记,眉尖微不可查地一蹙。
永安距晋安不算远,除非是叶翔自己不能离开,事情又非常紧急,要不然他不可能用八百里加急。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慢慢的爬上了一层寒意。
郑欢在一旁看着郑清书脸上的神色,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叶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用了八百里加急,她家殿下明显是生气了,要不然脸上的神色不会这样凝重。
她以为万岚山的事情够棘手的了,现在看来还有更棘手的事情等着她们。
郑清书缓缓拆开火漆,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信纸上的内容。只一眼,她唇角的笑意就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