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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逆理之辩,明晰己道(1/2)

凭借“匿迹神符”残余能量与混沌印记的伪装,苏临在荒原中艰难穿行半月。最终,按照熔炉后续通过令牌传来的隐秘指引,他抵达了一片被称为“灰脊山脉”的荒凉地域。在一处毫不起眼的断崖前,他触发了暗记。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断崖表面浮现出一道边缘扭曲的光门。苏临一步踏入,强烈的眩晕感过后,眼前的景象豁然改变。

这里是一处隐藏在空间褶皱内的山谷,天空呈现奇异的淡紫色,没有日月,光源来自山谷两侧自发莹润的岩石与一些散发微光的奇特植物。山谷规模不大,约莫百里方圆,建筑简陋,多是石屋或利用天然岩洞改造而成。中央有一座相对规整的三层石楼,门口悬挂的牌匾上用神文刻着“逆理图书馆”。

此地便是逆乱之城众多隐秘据点之一,“悖论山谷”。专门收容、庇护那些被万法天衡通缉、追杀的“逆理者”,以及进行相关危险研究的学者。

苏临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谷中人数不多,约百余,但个个气息独特,甚至可以说“怪异”。他们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好奇、漠然,唯独没有寻常地方的友好。

一个头发蓬乱、眼窝深陷的老者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块闪烁不定、时而散发光明时而吞吐黑暗的晶体碎片,嘴里喃喃自语:“不对……光暗怎能相斥?它们本该是一体两面,融合点在哪里……”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正对着一小片反复从盛开到枯萎、又从枯萎逆转回花苞的奇花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留下短暂残留的时间波纹。

更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一个半边脸庞覆盖着精密金属构装、瞳孔闪烁着符文蓝光的“人”,正在调试自己裸露着齿轮与管路的手臂。

狂热,压抑,危险,又带着一种挣脱束缚的奇异活力——这是悖论山谷给苏临的第一印象。

他被引至一间空置的石屋安顿下来。随后数日,他一边巩固真神巅峰的修为,适应混沌印记新增的“熔炼”特性,一边开始接触山谷内的“逆理”理论。

他花费大量时间泡在那座“逆理图书馆”中。这里的藏书并非系统功法,更多的是历代逆理者的研究手札、失败记录、危险猜想,以及对万法天衡“调和”法则体系的批判与反思。

通过阅读与偶尔和谷中人的简短交流,苏临逐渐明晰了“逆理”道路的两大主流分歧。

“颠覆之路”,主张彻底否定、破坏现有万法天衡维系的神界法则体系,认为其是对“理”的束缚与扭曲,目标是让法则重归“混沌”或“自由”状态。这条路往往激进、破坏性强。

“创造之路”,则不完全否定现有体系,但认为“理”不应只有“调和”一种形态,他们试图探索、创造新的、不被现有法则体系认可的“理”,例如强制融合不同属性法则,或赋予法则以“生命”、“情绪”等非常规属性。这条路更为艰难,且往往被视为对“理”的亵渎。

苏临自己的路呢?他内视灵魂中那缓缓旋转、不断吞噬演化着的混沌星云。它似乎既在“颠覆”——吞噬、瓦解现有法则结构;又在“创造”——将吞噬来的东西融合、提炼,孕育着某种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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