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文尚书没再说话,此时的他也没理论一番,而是和何黎并肩走着。何黎招呼着狱卒将已经昏迷的郑刚峰向外抬。
“何大人来的恰到好处啊。”
文尚书笑呵呵的,表情转变的相当之快。
“哎哟,我的文大人,若不是那些案卷,我早就来了,不过这人我看着眼熟,像是已辞官多年的郑刚峰?”
何黎用着我从未听过的语气和文尚书说话,仿佛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好一些,但何黎很快将话题转到了郑刚峰的身上。
“嗯,确实是郑刚峰。”
文尚书点了点头。
“前些年听说他隐居在内阳县,不成想竟然被关在天牢里……不过,看起来并不像陛下的手笔,文尚书知道是何人将他关在天牢里的吗?”
“我也不知,我也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想着能救一人算一人,唉,今日之事……若不是何尚书出面,恐怕我大梁要少一个肱股之臣呐。”
“哦?文尚书这话意思是……方才那冯公公欲对郑刚风图谋不轨?”
“那倒不是,冯公公也是一番好意,是那位莫相的弟子……年轻人行事,还是有些冲动啊。”
两人三言两语的说着,没几句话便把话头引到了我的身上。
怎么,他这意思是我要害郑刚峰了?
我正要出言反驳,袖子又被旁边的阿弦姑娘拉了拉,我不解的同时,但也忍了下来,阿弦姑娘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俩既然结为同盟,那我就应该绝对相信她。
“文尚书,也就只有你老这么说了,莫丞相的弟子,行事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莫丞相,说不定是丞相千里之外传信过来了,沈主事,我说的对吗?”
听着何黎的与平日不一样的话,我吃不准他到底要做什么,但这事和莫劲松没有关系,我摇了摇头,没有开口说话。
“果然是个榆木疙瘩,什么都不懂,莫相的弟子……我看莫相也不如从前了,何尚书,改日病愈我且登门拜访于你,我们六部可要同心用事,不要负了陛下中兴的苦心。”
“那是自然,文尚书慢走,同僚们可都等着你一起做事呢。”
文尚书说着摆了摆手,先行一步走出了天牢,他上了自己的车马,帘子垂下的同时,车夫扬了一鞭,马儿嘶鸣着便朝着宫外飞驰而去。
待文尚书离开,何黎命狱卒将郑刚峰锁进了囚车,又喂了些水给郑刚峰,许是缺水太久的缘故,郑刚峰并没有醒来。
“沈平生,有没有兴趣去刑部一趟?还是说你要去买锁?”
这个何大人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尚书,你和那什么文尚书关系如此好吗?”
“关系?沈平生,你在梦安城这么久还不懂吗?这大梁的官场里没有关系,但莫相除外。”
何黎神秘的一笑,然后带着手下走了,临走的时候他还高喊了一句: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沈平生,你要是想买把好锁,就去少年游。”
我真是……信了他的邪,这人说话颇有些神神叨叨,遮遮掩掩,但回想我与他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却又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
一场天牢闹剧因为我的劈锁而始,也马上以我的买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