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晨光已铺满大半边天空,时钟走向九点。
周彦被越过窗帘缝隙的明亮光线扰醒。
他眯了眯眼,撑着手从床上坐起身。
不出所料。
身侧早已空荡,不见蒋南孙的踪影。
床头柜上,手机指示灯正安静地明灭闪烁。
周彦伸手取过,屏幕上是蒋南孙发来的讯息:
【我爸又不知去哪儿了,我先回去了。】
发送时间显示为清晨五点。
“嘶——”
周彦轻轻吸了口气。
他并不忧虑蒋鹏飞的“失踪”
,令他讶异的是蒋南孙的恢复速度——昨夜明明还低声讨饶,怎么今早天未亮便已清醒离开?
不由想起那句老话:唯有累倒的……没有……
他摇摇头,掀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顺便通过客房服务点了早餐。
约一刻钟后。
他裹着浴袍,在落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正是昨夜蒋南孙曾站过的位置附近。
他夹起一枚透亮的水晶虾饺送入口中,这才拿起手机给蒋南孙发去消息:
【刚醒。
你父亲找到了吗?】
手机微微一震,回复来得很快:
【才醒呀?】
【嘿嘿……】
周彦盯着屏幕,不自觉地咧了咧嘴。
他怎么从这简单的“嘿嘿”
里,读出了某种意味深长的调侃?
紧接着,蒋南孙又发来一段:
【联系上了,刚通完电话。
他说出去找人筹钱,想先从银行把房子赎回来,再把洋房卖了抵债。
】
周彦了然。
这思路本身没错——若真等到法院拍卖,那栋抵押的洋房价格势必大打折扣。
自己赎回再转手,确是减少损失的正途。
只不过……
【暂时还没人肯借他。】
看着蒋南孙发来的下一句,周彦微微一笑。
这结局早可预见。
莫说蒋鹏飞本就能力寻常,即便他是李一梵那般精于金融的人物,落难之时也难有几人愿意伸手相助。
晴天借伞,雨天收伞。
这般行事,又岂止是银行的惯例?世间多数人情往来,亦不外如此。
故而雪中送炭者稀,锦上添花者众。
蒋鹏飞借不到钱,早是周彦预料中事。
也只有他那样总存着天真的“妈宝男”,还会对所谓“朋友”的援手抱有幻想。
当然,等他在现实中碰壁一圈,彻底认清无人可倚仗之后——
便会转头来求周彦了。
在蒋鹏飞眼里,只要周彦愿意出资从银行赎回洋房,便能挽回不小的损失。
所以周彦要做的,是再给他添一记重击。
彻底断了他依赖旁人的念头。
人总得在挫折里才能学会成长,不是么?
【照我们先前的安排进行。】
周彦按下发送。
【好,都听你的。】
蒋南孙回复了一个蹲坐在地、乖巧聆听的表情。
周彦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似乎经过昨日一夜,蒋南孙对他更多了几分由衷的信服,也愈加温顺了起来。
蒋南孙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斟酌许久的提议发送出去。
“关于那把小提琴,我考虑再三,或许暂时寄存于魔都博物馆是更妥当的选择。
家中眼下这般光景,实在没有安放它的余裕与心境了。”
她停顿片刻,又迅速补充道。
“并非永久捐赠,仅是借展。
博物馆应当乐于充实展品名录。
如此,养护之事不必我们费心,将来若想取回赏玩,也随时可以去。”
长长一段文字叙述了她的周全思量。
周彦的回复却简洁得近乎淡漠。
“琴主是你。
如何处置,你决定便好。
不必问我。”
蒋南孙望着那行字,指尖悬停,终只回了一个省略号。
***
为确保后续布局周密无隙,两人仅借由文字讯息联络,并未深谈。
蒋南孙很快下线,家中祖母与母亲黛茵需要她照料起居与情绪。
周彦切换了对话窗口。
彭佳禾发来的信息正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字里行间满是焦躁。
“我实在无法理解甘阿姨的心思。
陆远的状态明明不对劲,为何不带他去诊治?如今他不去纠缠江浩坤,反倒调转矛头来折腾我了。”
“今天破晓就把我拽起来,大谈年轻人须珍惜韶华、强身健体,否则老来徒悔。
结果呢?是我在晨雾里跑步,他骑着脚踏车优哉游哉跟在后面监工。”
“简直令人窒息。”
“……更离谱的是,一个丧失味觉的厨师,偏要向我展示厨艺,硬做了惠灵顿牛排。
那滋味,不提也罢。”
“你说,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断断续续的控诉塞满了屏幕。
周彦读着,不禁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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